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，帶著硝煙過後的冰冷和死寂。
顏嘯泉捏著那張便籤，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那雙總是銳利如鷹隼的眼睛，此刻沉沉地壓在佟歆茉身上，裡面翻湧著她熟悉的暴戾。
以及一種更深沉的、被冒犯了的領地意識。
“他倒是……惦記得很。”
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帶著磨砂般的質感，颳得人耳膜生疼。
佟歆茉的心猛地一縮，下意識地上前一步。
想去拉他的手臂，聲音裡帶著急切的澄清：
“泉哥，我真的不知道！”
“我從來沒跟他聯絡過，更沒說過我們住在哪裡！”
“這雜誌……這卡片……”
她語無倫次，因為他的眼神讓她害怕。
那不僅僅是生氣，更像是一種被觸及了最敏感神經的戒備和……
失望。
顏嘯泉猛地甩開了她試圖靠近的手，動作不大，卻帶著十足的力道，讓佟歆茉踉蹌了一下。
他看也沒看她，目光死死盯著那張被他揉皺的便籤，彷彿那是林敘白本人。
“沒聯絡？沒說過？”他嗤笑一聲，聲音冰冷：
“那他怎麼找到這兒的？心靈感應？”
他抬手，用兩根手指夾著那張便籤，幾乎要戳到佟歆茉眼前：
“青年藝術家扶持計劃……終審評析會……還他媽‘內部’的！”
“下週三下午兩點……記得真清楚啊！”
“他是不是還打算親自來接你？！”
最後一句，他幾乎是吼出來的，額角的青筋都因為憤怒而凸起。
腰側的傷口在這劇烈的情緒波動下傳來一陣刺痛，讓他臉色更加難看。
“不是的！泉哥你聽我說……”佟歆茉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不是因為被他吼了委屈，而是因為那種不被信任的無力感：
“我根本不知道有這個會！我也不知道他會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？！”顏嘯泉打斷她，眼神銳利如刀：
“他上次在藝術館就對你另眼相看，現在又寄雜誌又送內部邀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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