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歆茉嚇得閉上了眼睛，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然而，預期的巴掌並沒有落下。
那隻大手在空中僵持了片刻，最終帶著萬鈞力道，狠狠砸在了她身旁的餐桌上！
“砰——！！！”
一聲巨響！
實木的餐桌桌面，竟然被他這一拳砸得裂開了幾道細微的紋路！
桌上的碗碟被震得跳起來，哐當作響。
佟歆茉被這巨響嚇得渾身一顫，猛地睜開眼，驚恐地看著他。
顏嘯泉喘著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瞪著她，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。
他額角的青筋暴起，砸在桌上的那隻手，指關節處己經破皮，滲出了鮮紅的血珠。
但他感覺不到疼似的，背對著她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氣流，像一頭受傷後暴怒的困獸。
那砸在桌上、此刻正滲著血珠的手，緊緊攥著，骨節發出細微的“咔噠”聲，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他沒有回頭，也沒有再說一個字。
那摔碎的手機殘骸，像一道醜陋的傷疤，橫亙在兩人之間，無聲地宣告著某些東西的徹底破裂。
佟歆茉靠在冰冷的餐桌邊緣，手腕上的紅痕隱隱作痛，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。
她看著他那彷彿凝固住的、充滿戾氣與孤絕的背影，眼淚無聲地流淌，卻沒有發出任何啜泣。
一種深深的疲憊和冰涼，浸透了她的西肢百骸。
她慢慢站首身體，腿有些發軟，但她強迫自己穩住。
她沒有去看他流血的手，也沒有去收拾地上的狼藉，只是轉過身，一步一步，極其緩慢地，朝著臥室走去。
她的腳步很輕，落在昂貴的地毯上，幾乎沒有聲音。
但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碎裂的心上。
走進臥室，她輕輕關上門，沒有反鎖。
因為她知道，在這個空間裡，鎖與不鎖，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區別。
門外，久久沒有動靜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才傳來沉重的、逐漸遠去的腳步聲，然後是書房門被猛地甩上的巨響。
“砰——！”
這聲巨響，如同最終的判決，震得佟歆茉渾身一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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