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他情況似乎更糟，立刻重新檢查了傷口，加大了輸液劑量。
躺在寬大冰冷的床上，顏嘯泉只覺得渾身骨頭都在發酸發痛。
高燒讓他的意識時而清醒，時而模糊。
清醒時，腦海裡全是佟歆茉——
她哭泣的樣子，她空洞的眼神，她臉上那刺目的紅痕，還有她今天獨自走進咖啡館時那單薄卻挺首的背影。
模糊時，則是一些混亂的片段。
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塵土飛揚的工地，第一次看見在畫廊打工的她，白得像會發光；
又好像聽到她軟軟地叫他“泉哥”，把溫熱的湯遞到他手裡；
最後畫面猛地碎裂，變成她捂著臉，難以置信地看著他，眼神冰冷陌生……
“茉茉……”他在昏沉中無意識地囈語，伸出手，卻只抓到一片冰涼的空氣。
守在一旁的大劉看著老闆這副樣子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他跟了顏嘯泉這麼多年，見過他狠，見過他橫，見過他運籌帷幄，卻從未見過他如此脆弱狼狽，為一個女人折騰成這樣。
“泉哥，您這又是何苦……”大劉低聲嘆息。
就在這時，顏嘯泉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。
是一個本地陌生號碼的來電。
大劉本想結束通話，但顏嘯泉在昏沉中似乎有所感應，猛地睜開佈滿血絲的眼睛，嘶啞道：
“電話……拿過來……”
大劉只得把手機遞給他。
顏嘯泉看著那個陌生號碼，心臟莫名地加速跳動。
會是……她嗎？
她用了個新號碼打給他？
他幾乎是顫抖著手指，滑動接聽，將手機貼到耳邊，用盡力氣發出聲音：“……喂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後傳來一個讓顏嘯泉瞬間血液逆流、怒火攻心的聲音——
溫和，帶著一絲刻意的關切，是林敘白！
“顏先生？抱歉打擾了。”
“聽說您身體不適，特意打電話問候一下。”
林敘白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，清晰得刺耳，“另外……有件事，我想或許應該告知您一聲。”
“今天下午，我恰好也在城東的創意園區，好像……看到顏太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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