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佟歆茉是在一陣窒息感中醒來的。
顏嘯泉的手臂像鐵箍一樣橫在她腰間，將她整個後背牢牢鎖在滾燙的胸膛前，力道大得讓她肋骨都有些發疼。
他睡得沉，呼吸粗重地噴在她後頸。
可佟歆茉卻渾身冰涼，昨晚的一切——
那份協議，他暴怒的眼神，筆尖劃破紙張的觸感——
如同冰冷的水蛭，吸附在她記憶裡，吸走了她最後一點溫度。
她剛試圖挪動一下發麻的手臂，腰間的手臂瞬間收緊，頭頂傳來他沙啞帶著睡意的警告：
“別動。”
佟歆茉身體僵住，不再動彈，默默閉上了眼。
顏嘯泉似乎滿意了她的順從，手臂力道微松，臉埋在她頸後深深吸了口氣，喉間發出一聲模糊的喟嘆。
兩人就這樣僵持到天光大亮。
首到顏嘯泉的手機尖銳響起，是大劉。
他鬆開她，坐起身接電話，精悍的上半身在晨光中泛著古銅色的光澤。
“嗯，說。”他語氣冷靜，與昨晚的暴怒判若兩人。
電話那頭，大劉的聲音隱約傳來：
“……人控制住了，在城西老倉庫。”
“嘴挺硬，不過嚇尿了，嚷嚷著要見您……”
“醫院那邊也乾淨了，兄弟們撤了，留了暗樁。”
顏嘯泉嗤笑一聲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：
“告訴他，想見我，按我的規矩來。”
“把他扒乾淨，吊起來，先讓他吹吹風，醒醒腦子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語氣隨意卻帶著血腥味：
“找兩個人，‘伺候’著，別弄死就行。我吃完早飯過去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俯身，在佟歆茉額頭上印下一個帶著菸草味的、霸道的吻。
“沒事了。”他宣告，像處理掉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，“躺著。”
說完起身下床，走向浴室。
佟歆茉睜開眼，心臟在胸腔裡沉悶地跳。
他輕描淡寫幾句話，勾勒出的畫面讓她不寒而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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