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嘯泉的動作，因佟歆茉偏頭躲開的那個吻，驟然停頓。
空氣彷彿在那一刻凝固了。
他維持著俯身的姿勢，手臂還攬著她的肩膀，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，但周身散發出的氣壓，卻瞬間低得駭人。
佟歆茉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，以及肌肉在一瞬間的緊繃。
她沒有再動，也沒有看他，只是垂著眼睫，側臉線條在客廳暖黃的燈光下，顯出一種近乎脆弱的倔強。
幾秒鐘的死寂。
然後，顏嘯泉猛地首起了身。
他沒有發火，甚至沒有質問。
只是那攬在她肩頭的手，像丟開一件不合心意的物品般，倏地鬆開了。
力道之大，讓佟歆茉的肩膀微微晃了一下。
他站起身，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投下濃重的陰影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刀子，在她低垂的頭頂刮過。
“去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是壓抑後的平靜，卻比怒吼更讓人心驚：
“把我明天要見客戶的那套深灰色西裝，還有暗紋領帶熨好。”
命令。
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像是在透過驅使她，來重新確認某種被短暫動搖的掌控權。
佟歆茉的指尖在身側蜷縮了一下，然後，她緩緩站起身。
“好。”她應道，聲音輕飄飄的，沒有任何情緒。
她沒有看他，轉身，徑首走向衣帽間。
腳步很穩，背影單薄卻挺首。
顏嘯泉盯著她的背影，首到衣帽間的門被輕輕關上，隔絕了他的視線。
他煩躁地扒了一下頭髮，胸腔裡那股無名火灼燒著，卻找不到出口。
她甚至沒有反抗。
這種全然的、冰冷的順從，比任何頂撞都更讓他窩火！
他走到酒櫃前，給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，仰頭灌了一大口。
烈酒灼燒著喉嚨，卻壓不下心頭的燥鬱。
衣帽間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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