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心情？”顏嘯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眼神卻愈發冰冷：
“你的心情，老子好吃好喝供著你，帶你出來散心，就是讓你心情好的！”
“不是讓你藏著掖著，動這些歪心思！”
他猛地鬆開她的手腕，一把奪過那管口紅，看也沒看，反手就扔了出去！
“啪嗒”一聲脆響，口紅撞在遠處的牆壁上，又滾落到地毯上，斷成兩截，豆沙色的膏體像一道悽豔的傷口，玷汙了淺色的地毯。
佟歆茉看著那斷掉的口紅，心臟像是也被那一下狠狠摔碎了。
最後一點可憐的、屬於自己的色彩，被他輕而易舉地摧毀。
她不再說話，只是死死地咬著下唇，身體因為激動和委屈而微微顫抖，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顏嘯泉看著她流淚的樣子，胸口劇烈起伏，那股無名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。
他煩躁地扒了一下頭髮，猛地轉身，不再看她。
大步走向吧檯，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烈酒，仰頭灌了下去。
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，卻澆不滅心頭的燥鬱。
他不懂，他明明己經把最好的都給了她，為什麼她還要為了這麼一管破玩意兒跟他鬧？
為什麼她眼裡總是有那種他抓不住的灰暗和疏離？
套房裡陷入死寂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和她極力壓抑的、細微的抽泣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顏嘯泉放下酒杯，走到沙發前，看著依舊僵立在原地、默默流淚的佟歆茉，眉頭擰成了死結。
他沉默地伸出手，不是碰她，而是拿起了她之前隨意放在茶几上的、酒店提供的平板電腦。
他熟練地解鎖，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動了幾下。
然後，他的動作頓住了。
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瞬間陰沉到了極點，比剛才發現口紅時，更加駭人。
佟歆茉察覺到不對勁，抬起淚眼朦朧的臉，看向他。
顏嘯泉緩緩抬起頭，將那平板電腦的螢幕，轉向她。
螢幕上，赫然顯示著的是——她的電子郵箱介面。
而收件箱的最頂端，是一封來自陌生郵箱的未讀郵件。
郵件的標題，清晰地映入她的眼簾：
【私人藝術沙龍邀請 | 林敘白 敬上】
時間戳顯示，是在他們抵達杭州後不久收到的。
轟隆一聲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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