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，這是應該的。”陳婧點頭，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簡單的意向書草案，推到佟歆茉面前：
“這是一份非常初步的意向框架，裡面列舉了一些基本的合作條款和我們的誠意報價。”
“您可以帶回去仔細看看。”
“如果有意向，我們可以約時間，帶著法務詳細談正式合同。”
佟歆茉接過那份薄薄的、卻彷彿有千鈞重的檔案。
指尖觸碰到紙張，帶來一種真實的觸感。
她翻開，快速瀏覽了一下。
授權費的數字，對於曾經的“顏太太”來說，不算什麼。
但對於一個試圖獨立的普通女性而言，卻是一筆足以支撐她一段時間生活的、實實在在的收入。
更重要的是，這代表著她佟歆茉，憑自己的能力，獲得了市場的初步認可。
“謝謝，我會認真考慮的。”她合上意向書，小心地放進自己的包裡。
“不客氣。”陳婧微笑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狀似無意地問道：
“冒昧問一句，佟小姐目前是專職從事創作嗎？我看資料上……”
這是個敏感的問題。
佟歆茉的心提了一下，她垂下眼睫，避重就輕：
“目前……算是自由職業，在嘗試一些新的方向。”
陳婧是何等精明的人，看出她不願多談，便也不再追問，轉而聊起了當前文創市場的一些趨勢和趣聞。
她的見識廣博，談吐風趣，有效地緩解了佟歆茉的緊張情緒。
約定的西十分鐘很快過去。
陳婧的合作伙伴到了，是一位穿著時尚的中年男人。
陳婧起身與佟歆茉道別：“很高興今天能見到您，佟小姐。期待您的回覆。有任何問題，隨時聯絡我。”
“好的，謝謝您，陳女士。”佟歆茉也站起身。
看著陳婧與那位合作伙伴走向另一個卡座，佟歆茉才緩緩坐下，感覺後背出了一層薄汗。
剛才的交談，看似平和，實則每一句她都繃緊了神經。
她拿起那杯己經微涼的摩卡，喝了一大口，甜膩中帶著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，卻奇異地讓她混亂的心緒稍微安定下來。
她做到了。
獨自一人，面對一個陌生的商業合作方，沒有依靠任何人，完成了第一次接觸。
雖然結果未知，但這個過程本身，就足以給她注入一絲微弱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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