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臺上的冷風吹得佟歆茉打了個寒顫，也吹散了些許她心頭的紛亂。
她結束和小雅的通話，握著手機，指尖冰涼。
那種被窺視的感覺，並非空穴來風。
她猛地轉頭，銳利的目光掃向樓下和對面的街道。
夜色初降，路燈昏黃，車流稀疏，並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車輛或人影。
是錯覺嗎？
還是……她真的太敏感了？
她退回客廳，拉上了陽臺的窗簾，彷彿這樣就能隔絕那無形的目光。
心臟卻在胸腔裡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。
那份來自律師事務所的檔案，此刻正安靜地躺在她的書桌上。
卻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，在她心裡激起了滔天巨浪。
“正規、獨立、受基金會資助”……這些詞語反覆在她腦海中盤旋。
小雅的證詞在一定程度上，佐證了這個專案的真實性。
這似乎確實是一條可行的、能夠讓她暫時喘息甚至重新開始的道路。
但那個匿名的寄件人，那個精準點評她畫作的空白賬號，以及剛才那如芒在背的窺視感……
所有這些，都像隱藏在誘人果實周圍的荊棘，警告著她前路的危險。
是誰？
到底是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？
顏嘯泉的陰影依舊籠罩著她，她無法相信這會是他良心發現後的安排。
林敘白？
他似乎有這個心思，但是否有如此縝密和……強大的能量，能夠動用律師事務所，並且似乎對她的動向了了如指掌？
一個更令人不安的念頭浮現出來——
會不會是顏嘯泉商業上的對手？
利用她來打擊、牽制他？
這個可能性讓她不寒而慄。
如果真是這樣，那她就不僅僅是在爭取自由，更可能捲入一場她無法想象、也無力承受的漩渦。
她坐在書桌前，對著那份申請表，久久無法落筆。
風險太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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