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師事務所的檔案袋，像一塊燙手的山芋，攥在佟歆茉冰涼的手心裡。
青年藝術家駐地創作計劃？
提供住宿和工作室？
為期三個月？
還有那張沒有落款的列印便籤：
【這是一個正規、獨立、受基金會資助的藝術專案……或許，你會需要。】
誰會給她寄這個？
顏嘯泉？
這個念頭第一時間冒出來，但立刻就被她否定了。
他不會用這種方式。
他更習慣於首接粗暴的干預，或者用金錢鋪路。
而不是這樣迂迴地、看似給予選擇權地遞來一根橄欖枝。
更何況，便籤上強調的“正規、獨立”，更像是刻意說給她聽，以區別於顏嘯泉那種令人窒息的“幫助”。
不是他，那會是誰？
林敘白？
他倒是有可能知道這類資訊，也有動機用這種方式重新建立聯絡。
但“律師事務所”的寄件方，又顯得過於正式和疏離，不太符合他一貫溫和滲透的風格。
閨蜜小雅？
她知道自己的處境，也有可能。
但小雅會更首接地打電話跟她商量，而不是這樣神秘地寄送檔案。
佟歆茉站在初冬微冷的風裡，腦子裡飛速閃過各種可能性，卻理不出頭緒。
這份突如其來的“機會”，包裹在未知的迷霧中，讓她本能地感到警惕。
她拿著檔案袋，沒有立刻回家，而是走到小區花園的長椅上坐下。
仔細地，一頁一頁地翻看那份《青年藝術家駐地創作計劃》的說明書。
計劃由一家在國內頗有聲望的民間藝術基金會發起，旨在支援有潛力的青年藝術家，進行階段性潛心創作。
地點在鄰市一個風景不錯的藝術小鎮，提供獨立的住宿和一應俱全的工作室，還有少量生活補貼。
申請需要提交作品集和創作計劃，透過評審委員會篩選。
條款清晰，流程正規，看起來確實不像是什麼陷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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