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嘯泉幾乎是腳步沉重地踏入了蘇婉清的公寓。
公寓佈置得溫馨雅緻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氣味。
但與佟歆茉喜歡的清雅茉莉不同，這是一種更甜膩、更帶有暗示性的芬芳。
蘇婉清穿著一身柔軟的米白色家居服，長髮披散著。
臉上未施粉黛，顯得異常蒼白憔悴。
她蜷縮在沙發一角，看到顏嘯泉進來，像是受驚的小鹿般抬起頭。
眼圈紅腫，眼神里充滿了無助和恐懼。
“顏總……”她剛一開口，就猛地捂住了嘴，發出一陣壓抑的乾嘔。
肩膀劇烈地顫抖著，看起來難受極了。
顏嘯泉的腳步頓在原地，眉頭死死擰成了一個結。
那明顯的孕反症狀，像一根冰冷的針，刺破了他心底最後一絲僥倖。
他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，希望這只是個誤會，或者……
是蘇婉清的又一個把戲。
可現在……
他沉默地走到客廳中央，沒有坐下，只是像一根緊繃的標杆般矗立在那裡。
目光沉沉地盯著她，聲音乾澀：
“到底怎麼回事？說清楚。”
蘇婉清好不容易壓下那陣噁心，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。
她抽泣著，從茶几抽屜裡拿出一個用紙巾包裹的東西，小心翼翼地展開——
是一支顯示著兩條清晰紅線的驗孕棒。
“我……我前幾天就感覺不對勁，噁心，沒胃口……今天實在害怕，就去買了這個……”她聲音哽咽，帶著巨大的惶恐：
“顏總，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……”
“那晚之後，我心神不寧，都忘了要吃事後藥……我……”
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，將驗孕棒遞向顏嘯泉。
那兩條刺目的紅線，像是在無聲地控訴著他那晚的“罪行”。
顏嘯泉沒有去接，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驗孕棒，額角的青筋突突首跳。
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像是被重錘敲擊，嗡嗡作響。
混亂，憤怒，還有一種深切的、被命運捉弄的無力感，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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