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那隱秘的渴望,和來自家庭的傳統壓力,血淋淋地攤開在他面前。
蘇婉清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——
有掙扎,有痛楚,還有一絲……被說中心事的鬆動。
她心中暗喜,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。
她立刻趁熱打鐵,語氣更加柔軟,姿態放得更加卑微,彷彿將自己低到了塵埃裡:
“顏總,我是真的愛您……”
“夫人她……她或許有她的追求和顧慮,可我……我不一樣……”
她輕輕撫上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,眼神里散發出一種近乎神聖的母性光輝,混合著絕望的愛戀:
“只要能為您生下孩子,能讓您對家裡有個交代,我什麼都願意……”
“我不求名分,真的,我可以發誓!”
她抬起頭,淚光盈盈地看著他,像是獻祭般說道:
“就算您接受不了我,不願意和夫人離婚,我也不會強求您……”
“我願意……我願意沒名沒分地跟著您。”
“只要您偶爾能來看看孩子,看看我就好……”
“就算被千夫所指,被罵作是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,是過街老鼠……我也認了!”
“只要是為了您,我什麼都願意承受!”
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,卑微到了極致,也瘋狂到了極致。
將一個深情、無私、甘願犧牲的痴情女子形象,塑造得淋漓盡致。
顏嘯泉猛地轉過身,背對著她,煩躁地從口袋裡摸出煙盒,抖出一根叼在嘴裡,點燃。
打火機竄出的火苗,映亮了他緊繃陰沉的臉部線條。
他狠狠地吸了一口,辛辣的煙霧湧入肺腑,卻無法驅散心頭的混亂和沉重。
蘇婉清的話,像魔音一樣在他腦海裡盤旋。
孩子……
傳宗接代……
母親的期盼……
茉茉的迴避
……還有眼前這個女人“不求名分”的“犧牲”……
一根菸很快燃盡,他又迫不及待地點燃了第二根,第三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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