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她可能孕育的“他的骨肉”，在佟歆茉面前，也輕如鴻毛，甚至被視作“齷齪”和“別人的”。
一股巨大的絕望和冰冷的恨意，如同毒液般在她心底蔓延開來。
她停止了哭泣，癱坐在地上，眼神一點點黯淡下去。
失去了所有的光彩，彷彿一瞬間被抽走了靈魂。
她低著頭，長髮披散下來，遮住了她臉上所有的表情。
只留下一個心如死灰、萬念俱寂的背影。
“……好。”良久，一個輕飄飄的，沒有任何情緒的音節，從她唇間溢位。
“我……去打掉。”
她答應得如此乾脆，反而讓顏嘯泉愣了一下。
他看著她那副了無生趣的樣子，心頭那絲愧疚感再次不受控制地湧起。
但更多的，是一種卸下千斤重擔的解脫。
“我會盡快安排。”他壓下那絲不適，語氣依舊生硬：
“在這之前，安分點，別耍花樣。”
他沒有再多看她一眼，彷彿多待一秒都會讓他窒息。
他轉身，大步離開了這個讓他心煩意亂的公寓。
房門“砰”地一聲關上。
就在門關上的瞬間，癱坐在地上的蘇婉清緩緩抬起了頭。
臉上哪裡還有半分絕望和死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和怨毒。
她看著緊閉的房門，眼神像是淬了毒的蛇信。
她慢慢從地上爬起來，走到茶几邊，拿起那支驗孕棒，小心翼翼地用紙巾包好，藏進了抽屜的最深處。
顏嘯泉開車回家的路上，腦袋依舊是一片混亂。
解決了蘇婉清和孩子這個“炸彈”，他卻沒有感到絲毫輕鬆，反而有一種更深沉的疲憊和罪惡感籠罩著他。
他只想快點回家，快點見到佟歆茉。
只有抱著她，聞著她身上乾淨的茉莉香，他才能感覺自己還活在一個真實的世界裡，而不是那個冰冷的噩夢。
他輕手輕腳地開啟家門，客廳裡一片黑暗，只有臥室門縫下透出一點微弱的光。
他換了鞋，徑首走向臥室。
佟歆茉並沒有睡，她靠在床頭，手裡拿著一本藝術畫冊，卻沒有在看。
聽到開門聲，她抬起頭，目光平靜地看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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