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當她牌面很差，想早早棄牌時，她們又會用話擠兌她：
“弟妹，這才跟幾塊啊？泉子那麼大老闆，你還差這點？”
“就是，玩牌嘛，膽子大點！說不定能偷雞呢？”
“快快快，跟不跟？不跟可就虧了哦！”
佟歆茉臉皮薄，被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，又不想在顏嘯泉面前顯得太小家子氣，只好硬著頭皮跟注。
結果毫無懸念，她那些看似“不錯”的牌，總會被顏麗華或者另一個妯娌恰好大一點點的牌面吃掉。
“哎呀！可惜了可惜了！就差一點點！”顏麗華贏了她一把，一邊收錢一邊嘖嘖搖頭：
“弟妹，你這牌品好，就是這牌技……得練練啊！”
另一妯娌掩嘴笑：“人家是文化人，心思都在書本上，哪像咱們，整天就琢磨這點玩意兒。”
輸的錢越來越多。
顏嘯泉一開始還笑嘻嘻地看著，偶爾湊過來指點一下：
“茉茉，這牌可以跟！”
結果往往是輸得更慘。
後來他看佟歆茉面前的錢快見底了，便大方地掏出皮夾子，又塞給她幾張紅票子：
“拿著玩！開心就行！”
他似乎完全沒察覺到牌桌上那心照不宣的默契和針對，只覺得是自己老婆運氣不好，或者確實不擅長。
在他觀念裡，一家人打牌，輸贏不過左手倒右手，他顏嘯泉又不是輸不起這點錢。
老婆能跟家裡人打成一片，不再像以前那樣關係僵著，最重要。
可他不知道，每一次輸牌，伴隨著的還有那些看似玩笑的貶損。
“嘖嘖，又輸了？讀書把腦子讀傻了吧？這麼簡單的牌都算不過來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俺們沒念過啥書，這牌算得門清！”
“弟妹，你別是故意讓著我們的吧？哈哈哈……”
佟歆茉的臉色越來越白，捏著牌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。
她不是心疼錢，顏嘯泉給她的零花錢遠比這多得多。
她是受不了這種被當成傻子一樣戲弄、還要被嘲諷“讀書無用”的感覺。
她開始懷疑自己，是不是真的這麼笨？
連個簡單的牌都玩不好？
是不是真的像她們說的，除了會讀點書，一無是處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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