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探身,一把抓住她的手,不由分說地就往自己結實的小臂上用力拍打。
“啪!啪!” 皮肉相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你打!”他盯著她,眼睛裡有紅血絲:
“使勁打!出出氣!別憋著!都是我混蛋!都是我蠢!”
他的手像鐵鉗,佟歆茉的手被他攥得生疼,拍打在他硬邦邦的肌肉上,反震得自己手心發麻。
她用力想掙脫,聲音帶著被逼出來的哭腔:
“你放開我!”
“我不放!”他執拗地吼回去,看到她眼圈瞬間紅了,更是慌了神:
“你哭!哭出來!打我!怎麼都行!就是別不說話!”
“別這樣……別這樣對自己……”
“打你有用嗎?”佟歆茉有了點反應,卻還是對他徹底失去了信任:
“打了就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嗎?我心裡就是難受!就是憋得慌!”
“我就是怪你!怪你為什麼那麼粗心!為什麼看不出來我快要被她們擠兌得窒息了!”
“為什麼非要等我像個潑婦一樣鬧起來你才看得見!”
她起身,甚至不願跟他共處一室。
“我不愛你了,不愛你了我就不會難過了。”她彷彿眼淚早己經流乾的木偶,不搖尾乞憐,只為自己保留尊嚴:
“我也不在意你了,你愛找哪個村花就找哪個村花,愛跟誰開玩笑就跟誰開玩笑。”
“我要跟你斷舍離,我再也不為你難過了。”
這些話,像冰錐一樣刺進顏嘯泉的心臟。
他失魂落魄在原地。
“不準……”他聲音嘶啞,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絲恐慌的顫抖,“不準不愛!不準不在意!更不準說什麼斷舍離!”
他捧起她冷漠的臉,強迫她看著自己,眼神執拗得近乎偏執:
“我知道我粗心,我蠢!我改!我以後把你拴褲腰帶上,你皺個眉我都問你為啥,行不行?”
他語氣急切,帶著一種幼稚卻認真的承諾:
“你難受,你憋氣,你衝我來!怎麼都行!就是不準收回你的愛,不準離開我!”
佟歆茉被他死死禁錮在懷裡,聽著他胸膛裡傳來的狂跳心音,緩緩溢位一句:
“我們離婚。”
這一次,沒有分居,沒有冷戰,是想解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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