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，好像在……難過？
這個認知像一盆冷水，瞬間澆醒了他大半的酒意。
他再也忍不住，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佟歆茉聽到動靜，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，卻沒有轉身。
顏嘯泉走到床邊，俯下身，帶著濃重酒氣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後。
聲音低沉而沙啞，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恐慌：
“茉茉……你沒睡？”
“是不是……我吵到你了？”
“還是……你不舒服？”
佟歆茉依舊背對著他，沉默了幾秒。
就在顏嘯泉的心一點點沉下去的時候，她終於輕聲開口，聲音帶著一點壓抑的鼻音：
“沒有不舒服。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，違背了自己“說出來就沒意思”的彆扭心態，想起了自己答應過他不再把難過悶在心裡。
“我只是在想……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：
“剛結婚的時候，你喝得再多，回來也一定要抱著我睡。”
“早上醒來，看不見我，你就心慌。”
“晚上不抱著，你就睡不著。”
她慢慢轉過身，在昏暗中對上他帶著醉意卻寫滿緊張的眼睛，終於將那份失落和盤托出：
“顏嘯泉，你現在……是不是不想跟我如膠似漆了？”
“你主動去次臥，我……我心裡很不是滋味。”
這話說完，她像是耗盡了力氣，垂下眼睫，不再看他。
顏嘯泉愣住了。
他所有的“為她好”，所有的體貼和顧慮，原來在她那裡，解讀成了“不想”和“疏遠”？！
還讓她難過了？！
一股巨大的懊悔和心疼猛地攫住了他！
“不是！茉茉，不是你想的那樣！”他急切地否認，因為激動，酒氣似乎都散了幾分。
他再也顧不得什麼酒氣熏天，什麼怕影響她休息。
他單膝跪在床沿，雙手捧住她的臉，迫使她看著自己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焦急和愛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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