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母趕緊走了過來，看到對峙的兩人，尤其是兒子那鐵青的臉色和馬淑娟泫然欲泣的樣子，立刻站到了馬淑娟身邊。
“嘯泉！你吼什麼吼？”顏母不滿地瞪著兒子，“裙子是我給淑娟的！怎麼了？那小……”
“佟歆茉她都走了，扔下這麼多衣服鞋子的，不是浪費是什麼？”
“淑娟穿一下怎麼了？我看淑娟穿著就挺好！比某些人穿著還撐得起樣子！”
“媽！”顏嘯泉額角青筋首跳，“那是茉茉的東西！誰也不能動！還有，誰讓您叫她來的？”
“我叫來的！怎麼了？”顏母挺起胸膛，“我一個人在家，心慌，悶得難受，叫淑娟來陪陪我，做個飯，不行嗎？”
“人家淑娟好心好意，一大早去市場買肉買菜，忙活半天給你做你愛吃的。”
“你還挑三揀西，沖人家發脾氣？你有良心沒有？”
“我不需要她做飯！”顏嘯泉只覺得一股邪火往頭頂衝，“家裡的事，我會安排！媽，您要人陪，我可以請保姆，請護工！”
“馬淑娟，你現在，立刻，把衣服換下來，然後，回家去。”
最後三個字，他說得極重，毫不留情。
馬淑娟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，她捂著臉，嗚咽一聲，轉身跑進了客房，“砰”地關上了門。
顏母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顏嘯泉：
“你……你非要氣死我是不是？淑娟哪點不好？啊？”
“懂事，勤快，知根知底，對你也是一心一意！”
“那個佟歆茉有什麼好？把你迷得五迷三道，連娘都不要了！”
“現在她走了，正好！就讓淑娟……”
“媽！”顏嘯泉猛地打斷她，眼睛赤紅：
“我最後說一次，我的媳婦，只有佟歆茉！”
“她走了，我會把她找回來！”
“其他任何人，任何心思，都給我收起來！”
“否則，別怪我翻臉！”
說完，他不再看氣得說不出話的顏母，大步走回主臥，反鎖了房門。
他靠在門板上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紅燒肉的味道，混合著一種陌生的、讓他極度反感的香水味。
他走到衣櫃前，猛地拉開，裡面屬於佟歆茉的那部分空檔，此刻像一張嘲笑的嘴。
他閉上眼睛，拳頭狠狠砸在衣櫃門上，發出沉悶的巨響。
深夜，確認顏嘯泉房間早己熄燈，或許根本沒睡，主臥門縫下也沒有光線透出後，顏母的客房裡，卻亮著一盞昏暗的小檯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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