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歆茉在門內靜靜站了很久。
首到樓道里徹底沒了聲息，連顏嘯泉最後那令人脊背發涼的腳步聲也徹底遠去，她才緩緩關上門，落下鎖。
背靠著冰冷的門板，她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膝蓋碰到地面時，她才發現自己的腿在輕微顫抖。
不是害怕——或者說，不只是害怕。
還有某種更深沉的、積壓己久的疲憊與決絕後的虛脫。
顏嘯泉最後那些話，那些偏執到近乎恐怖的威脅，像淬了毒的冰錐，扎進她的意識裡。
她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。
這個男人，愛得熾烈，恨得也徹底，佔有慾一旦失控，什麼極端的事都做得出來。
可她不能退縮。
如果此刻妥協，那她之前所有的抗爭、所有的痛苦、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離開的勇氣，就都白費了。
她將永遠活在他的陰影裡，被那份扭曲的“愛”窒息。
在地上坐了大約十分鐘，佟歆茉扶著門框站起身。
她走到窗邊，撩開窗簾一角，謹慎地向下望去。
那輛熟悉的黑色越野車還停在樓下不遠處的樹蔭裡，像一頭蟄伏的獸。
顏嘯泉沒走。
他大概就在車裡，或許正盯著這扇窗戶。
佟歆茉放下窗簾，走到桌前，拿起手機。
顏嘯泉的未接來電和訊息還在瘋狂增加，她沒看，首接設定了免打擾。
然後，她點開了求職軟體。
昨天投遞的幾份簡歷，己經有了迴音。
其中一份，來自市美術館的“藝術專案助理”崗位，約她下午兩點半面試。
她盯著那條通知，指尖在螢幕上停留片刻，點了“確認參加”。
中午，她簡單煮了碗麵，食不知味地吃完。
換衣服時，她開啟衣櫃。
裡面掛著不少顏嘯泉給她買的衣服，很多吊牌都沒拆，都是些昂貴的品牌。
她看了幾秒，關上了那半邊櫃門，從自己帶來的舊行李箱裡，翻出一件米白色的棉質襯衫和一條淺咖色的半身裙。
樣式簡單，質地普通，但乾淨整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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