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透過公寓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，驅散了些許冷硬感。
佟歆茉起得很早，在廚房裡找到了還算齊全的食材，簡單地煮了白粥，煎了雞蛋和火腿，又拌了個清爽的小菜。
她將早餐端到客廳的餐桌上時，顏嘯泉己經洗漱完畢，坐在那裡。
右手依然裹著顯眼的紗布，左手有些笨拙地擺弄著餐具。
“吃吧。”她解下圍裙，語氣平淡，準備去收拾自己的東西。
“茉茉，”顏嘯泉抬起頭，看著她，眼神里帶著明顯的依賴和一絲得寸進尺的試探：
“我右手這樣……不方便。左手用勺子喝粥還行，雞蛋和火腿……你幫我一下？”
佟歆茉停下動作，看著他。
他臉色比昨晚好了一些，但眼底的青黑和刻意流露出的脆弱姿態依舊明顯。
她知道他在耍賴，在利用她的心軟和那點殘餘的責任感，試圖延長這短暫的、脆弱的聯結。
拒絕的話在舌尖轉了一圈，看著他那包裹著紗布的手，最終還是嚥了回去。
她不想在清晨就展開一場無意義的拉鋸。
她沉默地走回桌邊，拿起筷子，夾起煎蛋，遞到他嘴邊。
顏嘯泉立刻張嘴吃下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，咀嚼得很慢，彷彿在品嚐什麼稀世珍饈。
接下來的火腿，小菜，甚至喝粥時他也只是象徵性地用左手舀了兩下，然後就眼巴巴地看著她手裡的勺子。
佟歆茉在心裡嘆了口氣，認命般地拿起勺子，一勺一勺，耐心地喂他吃完了一整頓早餐。
整個過程，顏嘯泉異常安靜配合，只是目光始終膠著在她臉上，那裡面翻滾的濃烈情緒，讓佟歆茉幾乎無法首視。
吃完飯，佟歆茉迅速收拾好廚房和餐桌，拿起自己的包：
“我該去上班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顏嘯泉立刻站起來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就當……報答你的早飯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打車。”佟歆茉想也不想就拒絕。
“這個時間不好打車，而且你單位那邊早高峰容易堵。”顏嘯泉己經拿起了車鑰匙，走到她面前，低頭看著她，眼神里帶著一種固執的堅持。
他知道她在顧忌什麼。
而他，恰恰想要將某些“麻煩”的痕跡，烙印在她的工作環境周圍。
這是一種無聲的宣告，一種幼稚卻有效的領土標記。
佟歆茉太瞭解他了。
此刻拒絕，他必然會糾纏不休，說不定還會做出更過激的舉動，比如強行跟去單位。
她不想遲到，更不想在單位門口拉扯，引起不必要的關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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