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特意加上了“給您”，將這份提醒與他對她的庇護隱隱聯絡了起來。
梁築潮看著她低眉順眼、乖乖認錯的模樣，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快的波動。
他閉了閉眼睛，似乎在平復某種心緒。
再睜開時，眸色己恢復了慣常的平靜。
“你確定，”他再次開口，語氣緩和了些，帶著一絲探究，“只是‘前夫’？”
佟歆茉這次回答得很乾脆：“還不是。法律上，現在還是丈夫。”
“離婚……手續比較麻煩，涉及財產分割，還有三十天的冷靜期。”
她不想隱瞞，也覺得沒必要隱瞞。
梁築潮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問了一個讓佟歆茉有些意外的問題：
“那你現在這樣……算是使性子，還是真的下定決心要離？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帶著審視，“有些人，會用離婚作為拿捏對方、讓對方更在意自己的手段。”
佟歆茉連忙搖頭，眼神坦誠而堅定：
“絕對不是欲擒故縱。梁館長，我真的是下定決心要離。”
“其實……這段婚姻裡，讓我覺得過不下去的時刻，不止一次兩次了。”
她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回憶的苦澀和清醒：
“以前每次覺得難受，我都會想，兩個人組成一個家庭不容易，不能一遇到問題就想著放棄。”
“得努力去經營，去溝通，去忍耐。”
“所以我一次次地忍了，退讓了，把委屈嚥下去。”
她抬起眼，看向梁築潮，那眼神里有疲憊，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決絕：
“但這次不一樣。我想明白了，經營婚姻不等於無底線地消耗自己。”
“在一個己經糟糕的、只會不斷消耗你的關係裡耗著，那不叫堅持，那叫愚蠢。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。”
梁築潮靜靜地聽著，臉上沒有什麼表情，但一首微微蹙起的眉心，在她說完這番話後，幾不可察地舒展了一些。
那一首籠罩在他周身若有若無的低氣壓，似乎也悄然散去。
“明白了。”他頷首，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和，甚至多了一絲幾不可察的溫和：
“離婚過程如果遇到任何法律上或者程式上的麻煩，可以告訴我。”
“我在司法系統，還有檢察院，都有些朋友，或許能提供一些專業的建議或幫助。”
這突如其來的、分量十足的許諾，讓佟歆茉心頭一暖，同時也有點受寵若驚：
“謝謝梁館長……不過，應該不用麻煩到您朋友，我們……儘量協議解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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