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沒沒，我跟同事唱歌呢，出來接的。怎麼了？聽你聲音不太對勁啊。”
佟歆茉猶豫了一下。
首接問梁築潮的事，好像太突兀了。
她找了個由頭：“就是想問問……你還記得大學時，美院那位來我們系做過講座的梁築潮教授嗎？”
電話那頭靜了一秒，隨即劉婷婷的聲音高了八度：
“梁築潮？當然記得！陶瓷藝術界的男神好嗎！”
“當年他來講課，咱們系多少女生跑去蹭課，教室都擠爆了！你怎麼突然問起他？”
“就是……最近工作上有些接觸。”佟歆茉含糊道，“想起以前的事，有點好奇。你記不記得……他那時候，是不是挺關注我們系學生的？”
“何止是關注！”劉婷婷來了勁，“你忘了？當時講座後的交流環節，他還特意點了你的名，誇你那幅課堂習作很有靈氣，問你有沒有興趣往陶瓷方向深入。”
“後來好像還想聯絡你具體聊聊，結果你不是那段時間身體不好，請了好久的假嘛，就沒後續了。”
佟歆茉怔住了。
這段記憶……她沒有太多的印象了。
是因為那段時間憂鬱症發作，記憶出現了斷層？
還是因為當時情緒低落，自動遮蔽了外界的資訊？
“我記不太清了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“你不記得也正常，你那時候總病懨懨的，臉色蒼白得很，我們都擔心你。”劉婷婷嘆了口氣，隨即語氣又變得八卦起來，“不過當時大傢俬下可沒少討論。都說梁教授眼光那麼高的人，怎麼會單單看中你的作業？猜什麼的都有。”
“……猜什麼？”
“有人說，因為你漂亮啊！咱們系的系花，梁教授也是男人嘛，英雄難過美人關，很正常。”劉婷婷笑嘻嘻地說，“也有人說，他是單純愛才，看到有靈氣的苗子就像伯樂發現千里馬，惜才罷了。不過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壓低了聲音，帶著點神秘兮兮的味道：
“還有一種說法，傳得挺玄乎的。”
“說你長得像梁教授心裡的某個白月光，好像是他大學時代的女友，也是學藝術的，後來出國了還是怎麼了，反正成了遺憾。”
“所以看到你，尤其是你安靜畫畫時的側臉，有點像，就多關注了幾分。”
白月光。
替身。
這幾個字像細小的針，輕輕紮在佟歆茉心口上。
不痛，但有一種悶悶的酸澀感，緩慢地瀰漫開來。
一方面，是遺憾。
如果當年她沒有生病，如果她抓住了那次機會，得到梁築潮的指點，她在藝術道路上會不會走得更好、更遠？會不會少走很多彎路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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