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上學,我願意把所有精力用來提高成績,那是我當時的選擇。”
“現在,我只想把時間和心思放在工作上,放在我的創作上。”
她頓了頓,想起那些在泥坯和畫布前專注的時光,想起作品完成時內心充盈的踏實感。
“感情……太消耗精力了。”
“我好不容易才從一段消耗我的關係裡掙脫出來,不想這麼快,甚至可能永遠都不想,再投入到另一段需要投入大量情緒、需要不斷磨合、可能再次受傷的關係裡。”
“我只想‘養’好我自己。”
劉婷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,久到佟歆茉以為訊號斷了。
“我真是……不知道該說你清醒,還是說你傻。”劉婷婷終於嘆了口氣,語氣複雜:
“當年那麼多追你的人,家境好的、長得帥的、有才的……你怎麼就偏偏選了顏嘯泉呢?”
“是,我承認,顏嘯泉那張臉、那身材,當年在咱們學校門口一亮相,是挺唬人的。”
“你倆站一起,那身高差體型差,跟偶像劇似的。”
她的語氣帶上了一點回憶和感慨:“可他那時候也不是追你的人裡最有錢的啊。”
“雖說後來他生意越做越大,看起來像個潛力股,可現在不也走到離婚這一步了?”
“說明光看這些外在的、暫時的東西,也沒用啊。”
“白馬王子什麼的,都是騙小姑娘的童話。”
佟歆茉沒有反駁。
當年為什麼會選擇顏嘯泉?
或許有最初荷爾蒙的吸引,有被他那股粗糲卻滾燙的真誠打動,也有在特定心境下,想要依賴的渴望。
時過境遷,再去剖析早己沒了意義。
就像一幅畫,創作時的心境獨一無二,事後無論如何解讀,都無法完全還原當時每一筆落下的緣由。
“都過去了。”她只輕輕說了這麼一句。
劉婷婷似乎也覺得自己說得有點多,轉而換了話題,語氣又輕快起來:
“好啦好啦,不提那些不開心的。”
“說點正經的,下個月我生日,定了地方聚會,你必須得來啊!”
“好久沒見了,正好咱們宿舍幾個姐妹也聚聚。”
這是一個佟歆茉很難拒絕的邀請。大學室友的情誼,總歸是特別的。
“好,我一定去。時間地點定了發我就行。”她答應下來。
“那就說定了!到時候打扮漂亮點!”劉婷婷的聲音瞬間充滿了活力,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、計劃得逞的小小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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