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那個小小的、安靜的出租屋，關上門，將夜晚的涼意和車廂裡殘留的酒氣與糾纏隔絕在外。
佟歆茉背靠著門板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。
手裡那個牛皮紙檔案袋像塊烙鐵，燙得她指尖發麻。
她開啟燈，走到桌邊，將檔案袋小心地放在桌上，卻沒有立刻去拆它。
她在桌邊站了許久，才終於拿出手機。
指尖在螢幕上懸停片刻，她編輯了一條簡短的訊息，發給顏嘯泉：
「協議書我收到了。下週一上午，我們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吧。」
訊息傳送出去，綠色的氣泡孤零零地懸在對話方塊裡。
沒有回覆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。
佟歆茉洗漱完，換了睡衣，坐在床邊，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飄向手機螢幕。
依舊寂靜無聲。
他醉成那樣，代駕司機靠譜嗎？能把他安全送到家嗎？
他公寓裡就他一個人，會不會……
各種雜亂的想法開始不受控制地冒出來。
她甩甩頭，試圖驅散這些無謂的擔憂，可手指卻像有自己的意識，又打出了一行字：
「你平安到家了嗎？到了告訴我一聲。」
傳送。
等待。
依舊石沉大海。
就在她心緒不寧，準備強迫自己關燈睡覺時，手機螢幕忽然亮起，不是微信，而是一條新聞推送的標題——
「【本地社會】獨居男子深夜醉酒，意識不清溺亡自家浴缸！警方提醒：飲酒需適量，安全莫大意！」
推送下面還有一張打了馬賽克但依然能看出輪廓的現場配圖。
佟歆茉的腦袋“嗡”的一聲，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了！
剛才那些雜亂的擔憂此刻變成了尖銳的恐懼，死死攫住了她的心臟！
顏嘯泉！他醉得不省人事！他一個人住！他公寓的浴缸……
她幾乎是從床上彈了起來，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，胡亂套上外套和鞋子，抓過鑰匙和手機就衝出了門。
深夜的冷風颳在臉上，她卻感覺不到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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