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內整潔得近乎一絲不苟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、類似於檀香混合著書卷的味道，但此刻，似乎還縈繞著一絲……病氣？
“您臉色不太好，”佟歆茉將食盒放在入口處的島臺上，忍不住關切地問：
“是不是……低血糖犯了？還是沒休息好？”
梁築潮走到客廳的沙發旁，有些無力地坐下，揉了揉眉心，語氣平淡：
“沒事。可能那天晚上一個人去看話劇，劇院冷氣太足，有點著涼了。小問題，不礙事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但佟歆茉卻聽出了些許不自然。
國家話劇院的條件她是知道的，冷氣足也不至於讓人看起來這麼憔悴。
她忽然想起他那條語音裡說的——“自己沒想明白，鑽了牛角尖，自己為難自己”。
一個念頭隱隱浮現：他該不會……那天被拒絕後，一個人在那裡坐了很久吧？甚至故意……
她沒敢深想，轉而問道：“您量過體溫了嗎？有沒有發燒？”
“量過了，不燒。”梁築潮搖搖頭，目光落在她帶來的食盒上，勉強提起一點精神：
“就是有點嗓子疼，輕微頭暈，正好沒什麼胃口。你的餛飩來得正好，我嚐嚐。”
聽他這麼說，佟歆茉連忙開啟食盒。
保溫效果很好，餛飩還冒著熱氣。
她將餛飩倒進他廚房拿出的一個白瓷碗裡，撒上紫菜，清湯白餛飩，瞬間變得誘人起來。
“您趁熱吃。”
梁築潮接過碗，拿起勺子，慢慢舀起一個餛飩，吹了吹，送入口中。
咀嚼了幾下，他微微頓住，抬眼看向她，眼中閃過一絲真實的意外和讚賞：
“很好吃。皮薄餡鮮，湯頭清爽，蝦米很提味。”
得到肯定，佟歆茉鬆了口氣，露出一點笑容：
“您喜歡就好。”
梁築潮安靜地吃著餛飩，房間裡一時只剩下細微的餐具碰撞聲和他偶爾壓抑的輕咳。
佟歆茉站在客廳，目光掃過這過分整潔、也過分冷清的空間。
陽臺的綠植倒是養護得極好，鬱鬱蔥蔥。
她看到沙發角落隨意搭著的一條薄毯，又看到島臺上放著的半杯水和一盒未拆封的感冒藥。
幾乎沒怎麼猶豫，她自然地走向廚房。
廚房是開放式的，同樣整潔如樣板間，但缺少煙火氣。
她又找到乾淨的抹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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