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餐巾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，然後看向她，目光認真，甚至帶著一絲鄭重其事的告誡：
“佟歆茉，不要對我抱有過高的、不切實際的期待。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道：
“我只是一個普通人。”
“一個有正常慾望和弱點的，普通男人。”
“不是你以為的那種，坐懷不亂、毫無私心的聖人君子。”
這番話像一陣微涼的風，吹散了餐桌上最後一點溫馨的假象。
佟歆茉愣住了，呆呆地看著他。
他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，眼神卻深不見底，裡面似乎湧動著一些她看不懂、也不敢深究的東西。
“普通人”、“正常男人”、“不是聖人君子”……
他是在……提醒她什麼？
還是在告誡她不要過於依賴和信任？
她張了張嘴，想問，卻又不知從何問起，最終只是訥訥地低下頭：
“……哦。”
早餐在一種微妙而略顯凝滯的氣氛中結束。
兩人一起收拾了碗筷，然後一同出門去美術館。
他們並不知道，幾乎就在他們前一後走進美術館大門的同時，一些目光就悄然聚焦了過來。
“誒，你們看，佟助理和梁館長……是一起來的？”
“還真是！梁館長平時不都是自己開車，挺早就到嗎？今天這個點……”
“而且你們發現沒，佟助理今天穿的不是昨天那套衣服吧？昨天她下班穿的是條裙子……”
“不會吧……難道他們……”
竊竊私語在辦公室的角落、茶水間、走廊裡悄然流傳。
儘管兩人一進館就自然地分開，各自去了自己的辦公室和崗位。
但那些同時出現的時間點、微妙的氣氛，己經足夠點燃好事者的想象力。
“其實吧，我覺得他倆挺配的。”有人壓低聲音說，“男才女貌，雖然家世背景可能不算門當戶對，但都是搞藝術的，有共同語言啊！”
“切，我看是佟歆茉高攀了吧？梁館長什麼出身？書香門第，聽說祖上還出過封疆大吏呢！自己又這麼年輕有為，大權在握。只要他願意，多少名門閨秀、才女佳人往上撲？只是人家清高，不近女色罷了。”
“話不能這麼說，我覺得是梁館長賺了！佟助理多漂亮啊，那氣質那長相，放在網紅堆裡也是頂尖的。性格又好，還有才華。梁館長是優秀，但年紀畢竟擺在那兒，又離過婚……”
“噓！小點聲！讓人聽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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