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歆茉僵在顏嘯泉的懷裡，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小三”？
給她當“小三”？
允許她去找別的男朋友，然後跟他……偷情？
這些話，怎麼可能從顏嘯泉的嘴裡說出來？
這個男人的愛，向來是攻城略地，是寸土不讓，是絕對的佔有和宣告。
他的字典裡，從來沒有“分享”，更沒有“退而求其次”。
他要的是全部，是唯一，是名正言順的“丈夫”身份，和與之捆綁的一切權利與義務。
要麼完全佔有，要麼寧可徹底毀滅——
這才是她認知裡，屬於顏嘯泉的愛情邏輯。
她緩緩鬆開緊抱著他的手臂，後退一步，抬起頭，怔怔地看著他蒼白臉上那抹近乎認命的平靜，和眼底深處那片荒蕪的廢墟。
震驚沖刷掉了剛才的恐懼和心痛，只剩下一種荒謬的不真實感。
“你……”她張了張嘴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顏嘯泉看著她眼中的驚愕，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裡充滿了自嘲，也有一絲破罐子破摔的坦然。
“覺得奇怪？”他聲音嘶啞，“我自己也覺得奇怪。”
“我也想過……用更簡單、更粗暴的方法。”他移開目光，望向窗外被窗簾遮擋的、隱約透進來的光線，眼神有些空洞：
“像以前跟人搶專案、搶地盤一樣。”
“把你關起來，鎖起來，切斷你和外面所有的聯絡。”
“讓你眼裡、心裡、世界裡，只剩下我一個。”
他頓了頓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聲音更低：
“可我捨不得。”
“不是捨不得關你……是捨不得……”他重新看向她，眼神里是清晰的痛楚：
“捨不得再看到你那雙眼睛……看著我的時候，只剩下憎惡、恐懼、和想逃離的一切。”
“只要一想到那個眼神，我這裡……”他用完好的右手，點了點自己心口的位置：
“就跟死了一樣。”
他自嘲地搖了搖頭：“可能……我還是沒用吧。”
“在外頭跟人拼殺的時候，什麼狠招都敢用。”
“到了你這兒……一點辦法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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