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電梯到辦公室短短幾十米的距離，佟歆茉走得心不在焉。
掌心似乎還殘留著梁築潮手指的溫度，唇瓣上還停留著他氣息的灼熱。
她不敢看走廊兩側玻璃隔斷後可能投來的目光，只能低著頭，匆匆回到自己的工位。
上午的工作堆積如山。
梁築潮給她佈置了幾個展覽方案的初步框架梳理，還有下週學術研討會的資料準備。
她強迫自己集中精神，將那些紛亂的、帶著羞恥和悸動的情緒壓下去，專注在眼前的檔案上。
指尖在鍵盤上飛舞，文件裡的文字一行行增加。
藝術館的中央空調嗡嗡作響，混合著空氣中淡淡的紙墨和消毒水氣味，構成一種熟悉的、讓人安定的工作氛圍。
首到午休的鬧鐘響起。
佟歆茉從文件中抬起頭，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，頸椎傳來輕微的僵硬感。
她拿起手機，下意識地解鎖螢幕。
幾條未讀訊息跳了出來。
最上面的是劉義釗之前發來的，而她還沒來得及回。
【在姐姐眼裡，我就只是你閨蜜的弟弟嗎？】
【姐姐下次能不能不要跟他玩？跟我玩。】
文字後面跟著幾個可憐巴巴的狗狗表情包。
少年人的首白邀請，帶著點不服輸的攀比和小心翼翼的討好，透過螢幕都能感受到那股青春蓬勃的氣息。
佟歆茉嘴角不由得彎了彎，又有些無奈地搖頭。
正準備打字回覆，手機螢幕上方又彈出一條新訊息提示。
來自梁築潮。
言簡意賅。
【來我辦公室一趟。】
沒有表情，沒有多餘的詞句，是他在工作場合一貫的風格。
但在這個剛剛經歷過電梯風波的午休時間，這條訊息莫名讓佟歆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放下手機，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。
該來的總會來。
或許是要談工作，或許……是別的。
她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裙襬和頭髮，確認自己看起來足夠專業得體，這才走出辦公區，向走廊盡頭的館長辦公室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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