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，死死盯著她的眼睛，像是要從裡面找到一絲動容：
“後來她告訴我，勸不動你，還說……‘有一種愛叫做放手’。”
“她說她可以不收我的錢，但她不許我再這樣傷害你了。”
“我不甘心……我真的不甘心！”
他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，手上的力道無意識加重，捏得佟歆茉手腕生疼：
“所以我求她，最後幫我一次，就演一場戲……假裝跟我約會，假裝我跟她有可能……”
“我只是想刺激你，想看看你會不會吃醋，會不會……還有那麼一點點在乎我。”
他的眼眶紅了，聲音哽咽：
“那天在餐廳，我本來打算，如果你來了，如果你表現出一點不開心，我就立刻跟你解釋清楚。”
“告訴你這一切都是假的，我心裡只有你……”
“可我沒想到……我等來的，是你親口告訴我，你己經跟梁築潮在一起了。”
顏嘯泉的聲音破碎不堪，帶著濃重的自嘲和痛楚：
“你知道嗎？那一刻，我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”
“我所有的算計，所有的掙扎，在你那裡，原來早就沒有了意義。”
他鬆開了一隻手，胡亂抹了把臉，抹去了眼角滲出的溼意：
“然後我就聽到了更難聽的話……你說你們做了，沒避孕，還要給他生孩子……”
“佟歆茉，”他叫她的全名，眼神痛極，“你是真的知道，怎麼往我心口上插刀子。”
佟歆茉靜靜地聽著，臉上沒有什麼表情。
心裡不是沒有波瀾，但那些波瀾，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，看得見，卻再也觸碰不到她的核心。
原來那天餐廳的“約會”，是一場戲。
原來李薇那些話，是他花錢買來的“助攻”。
原來他最後那些瘋狂和絕望，不只是因為離婚，還因為她那句故意氣他的、惡毒的謊言。
陰差陽錯。
命中註定。
這些詞在她腦海裡閃過，最後只剩下一聲輕輕的嘆息。
“說完了嗎？”她問，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。
顏嘯泉怔住了，像是沒料到她是這樣的反應。
“既然己經離婚了，”佟歆茉看著他，眼神清澈，沒有恨，也沒有愛，只有一種近乎慈悲的平靜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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