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婚後，梁築潮帶佟歆茉去了一傢俬房菜館，然後好好慶祝一下。
這裡環境清幽，包廂臨著一個小小的荷花池，雖然時節己過，只剩下枯敗的殘葉，卻別有一番蕭疏的意境。
菜很精緻，口味清淡，是佟歆茉喜歡的。
飯後，服務生撤去碗碟，送上一壺桂花烏龍。
溫熱的茶湯氤氳著香氣，梁築潮給她斟了一杯，狀似隨意地開口：
“你那邊租的房子，下個月是不是到期了？”
佟歆茉捧著茶杯，指尖感受著瓷壁傳來的暖意，點了點頭：
“嗯，不想續租了。”
“上次在法庭上，蘇律師說我住的這套房子，房產也在顏嘯泉名下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“總歸，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。”
“別續了。”梁築潮看著她，鏡片後的目光溫和卻篤定：
“搬過來，跟我一起住。”
不是商量，是陳述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意味。
佟歆茉抬起眼，對上他的視線。
她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慢慢啜了一口茶，讓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，暖意蔓延開，思緒卻異常清晰。
“不要。”她放下茶杯，聲音平靜。
梁築潮顯然沒料到她會拒絕得如此乾脆，愣了一下：
“為什麼？”
佟歆茉歪了歪頭，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、近乎頑皮的笑意，眼神卻清醒得有些疏離：
“因為做情人，比做老婆舒服多了呀。”
梁築潮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情人只需要享受，”佟歆茉繼續說道，語氣輕快，像是在談論天氣：
“享受約會，享受禮物，享受……身體上的快樂。”
“不用操心柴米油鹽，不用計較誰做家務，更不用想著要去照顧另一個人的飲食起居。”
“迎合他的家庭，處理複雜的人際關係。”
她頓了頓，笑容加深，眼裡卻沒什麼溫度：
“老婆呢？老婆得給他做飯，天冷要惦記他有沒有加衣，應酬回來要準備醒酒湯。”
“他累了一天給他洗腳，襯衫皺了得一件件熨燙平整……麻煩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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