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歆茉還是搖頭，這次，她眼底多了些疏離的堅持：
“築潮，同居是戀愛的墳墓。”
“這句話或許偏激，但並非全無道理。”
“現在這樣不好嗎？我們各有各的空間，保持一點神秘感和隱私。”
“你想見我，一個電話我就有空；”
“我需要獨處，也可以有自己的小天地。”
“你想要的時候，我也沒有拒絕過你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放緩，卻帶著不容動搖的決絕：
“為什麼一定要用同居、甚至婚姻，把兩個人綁死呢？”
“給彼此留些餘地，不是更輕鬆嗎？”
梁築潮看著她，看著她清醒甚至有些冷漠的側臉，胸口那股酸楚終於蔓延開來，化作一聲輕微的嘆息。
“歆茉，”他叫她的名字，聲音低沉，“我不想跟你……只是一時的激情。”
他不想只做她排遣寂寞的情人，不想他們的關係永遠停留在肉體歡愉和偶爾的溫存裡。
他等了這麼多年，想要的是更深的羈絆，是清晨醒來身邊的體溫，是深夜歸家時留的那盞燈，是分享日常瑣碎、共同規劃未來的……伴侶。
佟歆茉垂眸，盯著杯中沉浮的茶葉，沒有回應。
包廂裡陷入一片難言的寂靜。
只有窗外風吹過枯荷的沙沙輕響，和茶水漸冷的溫度。
良久，梁築潮像是終於忍不住，問出了一個盤旋在他心頭許久的問題。
這個問題帶著醋意，也帶著對他未曾參與的、她過去歲月的探究，以及一絲被比較後的不甘。
“你剛才說的那些……洗腳，做飯，燙西裝，”他的聲音有些乾澀，“都是……為你前夫做的？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裡擠出來：
“而且不是一次兩次，是……日積月累？”
佟歆茉抬起眼，平靜地看著他。
那眼神讓梁築潮心頭一緊，他忽然有些後悔問出口。
“梁築潮，”她放下茶杯，瓷器與木質桌面碰出清脆的輕響，“我從來沒有隱藏過我離異婦人的身份。”
她的語氣依舊平靜，卻多了一層薄冰般的防禦：
“如果你心裡介意這個，覺得我跟過別人，不‘乾淨’。”
“或者潛意識裡覺得離過婚的女人就該低人一等，就該用加倍的努力去‘贖罪’、去討好新的伴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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