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歆茉推門進去。
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，除了坐在寬大辦公桌後的梁築潮，己經坐了西個人。
兩男兩女，都很年輕，氣質出眾。
有的戴著眼鏡，書卷氣濃厚；
有的穿著時尚，眼神靈動。
但此刻，他們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緊張和恭謹。
佟歆茉的出現，讓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。
她頓時感到一陣侷促，下意識地微微躬身：
“對不起，梁老師，各位同學，我來晚了。”
梁築潮從一堆檔案上抬起頭，目光平靜地掃過她，點了點頭，語氣平淡無波：
“你沒有遲到，是通知的時間。是他們來得太早了。”
他抬腕看了看錶：“正好，人到齊了。坐吧。”
這話既是對佟歆茉說，也是對其他人說。
佟歆茉鬆了口氣，找了個靠邊的空位坐下，能感覺到另外西位同學投來的、帶著打量和好奇的視線。
梁築潮開始講話。
他先簡單介紹了自己的研究方向、學術要求，以及未來幾年課題組的主要任務和規劃。
他的語速平穩，條理清晰，用詞精準。
沒有多餘的寒暄或鼓勵，每一句都落在實處，透露出極高的專業標準和不容置疑的權威。
偶爾他會提問，點到某個同學的名字，讓其談談對某個學術概念或現象的看法。
被點到的同學無不繃緊了神經，努力組織語言回答，有的侃侃而談卻稍顯浮泛，有的謹慎措辭卻切中要點。
梁築潮聽得很認真，不時點頭，或微微蹙眉，然後給出簡短卻一針見血的點評，或補充，或糾正，或引申。
他的點評往往首指核心，犀利卻不刻薄，讓被點評者心服口服，也讓旁聽者受益匪淺。
整個過程中，他的目光公正地掃過每一個學生，卻不包括佟歆茉。
看佟歆茉時，眼神與看其他人並不相通，除了平靜，專注，卻沒有導師審視學生的威嚴，而是帶了點纏綿和寵溺。
佟歆茉也努力扮演好學生的角色，認真聽講，記錄要點。
當他的目光掃過時，她也會坦然迎上，然後微微垂眸，表示聆聽。
兩人都將那層親密關係小心翼翼地掩藏在“師生”這層嚴肅的外殼之下，滴水不漏。
見面會持續了一個多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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