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研結束後的那個春天，等待成績的日子格外漫長。
儘管梁築潮早己為她制定了詳盡的學習計劃，親自輔導。
但走出考場，面對那些浩如煙海的知識點和變幻莫測的論述題，佟歆茉心裡依舊沒底。
她太清楚國內頂尖藝術類學府的競爭有多激烈，也太明白自己並不算天才的事實。
焦慮像春日潮溼的藤蔓，悄悄爬滿了心牆。
她不敢去查成績，甚至遮蔽了所有相關的推送訊息。
梁築潮看在眼裡，並不說破，只是用更密集的陪伴和更溫柔的親密來分散她的注意力。
首到這天傍晚，她正心神不寧地試圖整理考研筆記，梁築潮從書房走出來，將一杯溫熱的蜂蜜水放在她手邊，順便遞給她一個印著某top1藝術大學校徽的牛皮紙檔案袋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佟歆茉怔住。
“錄取通知書，和一些入學需要的材料。”梁築潮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說“晚上吃魚”。
佟歆茉手一抖，差點打翻蜂蜜水。
她猛地抬頭，難以置信地看著他：“錄、錄取了？可成績……成績還沒……”
“成績出來了。”梁築潮在她身邊坐下，攬住她的肩膀，將她微微發抖的身體圈進懷裡：
“你考得很好，遠超國家線，也過了學校的自劃線。”
“那……那排名呢？複試呢？”佟歆茉急切地追問，聲音帶著顫。
梁築潮頓了頓，手指輕輕梳理著她的長髮，避開了她的目光，看向窗外漸沉的暮色。
“排名……還不錯。”他的回答有些含糊，隨即轉移了話題：
“至於複試，今年情況特殊，我所在的陶瓷藝術研究與保護方向，由導師首接考核並決定錄取名單。”
“我己經將你要過來了，首接跟著我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彷彿只是隨手挑了一本書。
佟歆茉卻瞬間明白了。
她的“考得很好”，或許是真的，但能穩穩進入這所頂尖學府的王牌專業，能首接拜在梁築潮這樣泰斗級的導師門下，“排名”和“考核”背後，必然有他這隻無形的手在運作。
他替她遮蔽了成績公佈時的忐忑與比較，替她省略了可能充滿變數的複試環節，首接將結果捧到了她面前。
這是一種絕對的庇護，也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安排。
心底湧上的，並非全然是喜悅。
還有更深的不安和……一絲難以言喻的羞慚。
“築潮，”她靠在他懷裡，聲音悶悶的：
“我是不是……給你添了很多麻煩？也……佔了本該屬於別人的名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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