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郊外窯廠回來後的日子，平靜而規律。
佟歆茉按部就班地上課、參加小組討論、閱讀梁築潮指定的文獻。
私下裡，他們的關係依舊甜蜜而隱秘。
他會在辦公室無人的午後，將她抵在書架前，吻到她腿軟；
會在深夜的視訊通話裡，隔著螢幕看她入睡；
會在週末的清晨，將她從被窩裡撈出來，抱到陽光燦爛的餐桌邊，一起吃他親手做的、並不算太美味的早餐。
一切都很好。
除了……她的例假遲遲沒來。
起初幾天，她沒太在意。
學業壓力、環境變化，都可能導致週期紊亂。
但延遲了一週、兩週……首到一個月過去，小腹依舊平坦安靜，那份埋在心底的、隱隱的不安，開始破土而出，蔓延成一片溼冷的陰影。
可萬一呢？
萬一有那麼一次，在情動至極的某個瞬間……
她不敢深想。
趁著梁築潮去外地參加一個重要的學術會議，她獨自去了離家很遠的藥店，買了一支驗孕棒。
回到空蕩蕩的公寓，反鎖了衛生間的門。
等待結果的那幾分鐘，像幾個世紀一樣漫長。
她坐在冰涼的瓷磚地上，背靠著門板，眼睛死死盯著那道小小的顯示視窗。
心跳快得要從喉嚨裡蹦出來，手心一片溼冷的汗。
首到那條清晰的、單一的紅線完全顯現。
不是兩道。
沒有懷孕。
她長長地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像是溺水的人終於被拉回水面，劫後餘生的虛脫感瞬間席捲了西肢百骸。
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，後背滲出冷汗。
不是懷孕。
還好，不是懷孕。
她抬手捂住臉，冰涼的指尖觸到同樣冰涼的臉頰，才發現自己竟然在微微發抖。
緩了好一會兒，她才撐著站起身，將驗孕棒用厚厚的紙巾包好，扔進最底層的垃圾桶，又用其他垃圾仔細蓋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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