渾渾噩噩地走出診室，手裡捏著那張薄薄的、卻重若千鈞的化驗單。
走廊裡嘈雜的聲音彷彿被一層透明的隔膜過濾了，變得遙遠而模糊。
佟歆茉的腦子裡一片空白，只剩下幾個字在反覆衝撞、迴響——
陽性。孕早期，約4-5周。
懷孕了。
她懷孕了。
可是……怎麼可能呢？
她明明測過，只有一條線。
她清晰地記得那幾分鐘的煎熬和看到結果時的如釋重負。
她扶著冰涼的牆壁，慢慢走到走廊盡頭的候診椅坐下，試圖理清混亂的思緒。
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，展開那張被捏得有些發皺的化驗單。
目光死死盯住上面的結論，彷彿多看幾遍，字跡就會改變。
猶豫了片刻，她還是重新站起來，深吸一口氣，再次敲響了剛才那位中年女醫生的診室門。
“進。”醫生的聲音從裡面傳來，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。
佟歆茉推門進去，醫生正在電腦前錄入資訊，抬眼看到她，眉頭蹙起：
“還有事？”
“醫生……”佟歆茉的聲音有些乾澀，她將化驗單放到醫生面前的桌上，指尖冰涼：
“這個結果……會不會有誤？”
“我……我用驗孕棒測過，顯示沒有懷孕。”
女醫生停下打字的動作，摘下眼鏡，揉了揉眉心，看向佟歆茉的眼神里帶著明顯的、職業性的審視和不贊同。
“小姑娘，”她的語氣不算客氣，“如果你相信驗孕棒，那你還來醫院掛號做什麼？浪費醫療資源嗎？”
佟歆茉被她問得一噎，臉頰微微發熱。
醫生拿起那張化驗單，用手指點了點：
“血HCG和孕酮數值擺在這裡，清清楚楚。”
“我們醫院的化驗室是經過認證的，出錯機率極低。”
她看著佟歆茉仍舊有些茫然和難以置信的臉，語氣更硬了些：
“驗孕棒不準的情況多了去了！可能是你買到劣質產品，可能是你操作不當，也可能是你測試時間太早，激素水平低，顯示不明顯，你以為沒有。”
她頓了頓，帶著一種見多識廣的犀利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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