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，這證明他在乎，不是嗎？
即便是在乎到……用了些不那麼光明正大的手段。
可她現在，好像沒有那麼排斥了。
甚至，她卑微地想，如果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足夠親密，足夠牢不可破，這種程度的“關注”，是不是也能成為她安全感的一部分？
因為她可以在感情裡隨時退場，可孩子需要一個不會消失的爸爸。
然而，梁築潮接下來的話，徹底擊碎了她這片刻的僥倖。
“監視？”他嗤笑一聲，那笑聲裡滿是冰冷的自嘲和居高臨下的漠然：
“我的人脈，還不屑於做這種上不了檯面的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每個字都像冰珠一樣砸過來：
“是醫院裡，剛好有位教授，是我的老朋友。”
“他看見了我的女人，在醫院裡，跟另一個男人……”
他刻意停頓，似乎在尋找一個足夠刺痛她的詞：
“眉來眼去，淚眼婆娑。”
“不是的！不是這樣！”佟歆茉慌了，聲音裡帶上了哭腔，她急切地想要解釋：
“築潮，你聽我說，事情不是那個教授看到的那樣！”
“我跟顏嘯泉只是偶然碰到，說了幾句話，我哭是因為……”
“因為他說他生意失敗，手也廢了，我……”
“我只是覺得有點可惜，但不是你想的那種心疼！你讓我解釋……”
“解釋？”梁築潮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，帶著一種心灰意冷的疲憊，和壓抑不住的怒意：
“有什麼好解釋的？”
“我說過，讓你正式做我女朋友，是你不肯。”
“你頻繁地說不愛我，只是喜歡。”
“我一首以為，是你受過傷，需要時間，是我做得還不夠好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卻越來越清晰，帶著一種被反覆灼傷後的麻木：
“現在我才想明白，你不肯，你說不愛……是不是從頭到尾，你都還愛著那個土狗？那個鄉巴佬？”
“是我自作多情，一廂情願，以為能用時間和耐心捂熱一塊石頭。”
“我認了。”
“築潮！不是的！你聽我……”佟歆茉的眼淚終於決堤，她握著手機，渾身發抖，語無倫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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