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……現在到底怎麼樣了？我昨天在醫院看到他了，狀態很差。”
提起這個，大劉的聲音立刻低沉下去，帶著濃重的憂慮和無奈。
“茉茉姐，泉哥他……非常糟糕。”大劉嘆了口氣，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，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：
“您也知道，這幾年房地產行業……泡沫破了，涼得透透的。”
“泉哥以前攤子鋪得太大，好幾個專案都壓著，成本根本回不來。”
“上游的尾款拖著不給結，下游材料商天天堵門要錢，銀行那邊……”
“以前稱兄道弟的行長，現在連電話都不接了，更別說續貸。”
“前幾天，又有兩個之前合作過的老闆，因為經濟糾紛把泉哥告了。”
“賬戶被凍結了一部分……現在真是……西面楚歌。”
大劉的聲音有些哽咽，“兄弟們散的散，跑的跑……就剩我們幾個老夥計還在硬撐著，但也撐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泉哥他……人瘦了一大圈，整天不說不笑，煙抽得比飯還多……我看著都心疼。”
大劉頓了頓，聲音裡滿是悲涼：“我是真覺得泉哥可憐……辛辛苦苦打拼這麼多年，眼看什麼都有了，這一下子……人財兩空，妻離子散。”
“老婆沒了，錢也沒了……這打擊，太大了。”
每一句話，都像一塊沉重的石頭，砸在佟歆茉心口。
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。
不僅僅是落魄，是到了山窮水盡、眾叛親離、甚至可能要面臨牢獄之災的地步。
她想起顏嘯泉曾經意氣風發的樣子，想起他拍著胸脯說“跟著泉哥幹，虧不了你們”的豪氣，想起他哪怕在最艱難的時候，眼神里也從不熄滅的那簇火苗……
如今，那簇火苗，似乎快要被現實徹底澆滅了。
“他……”佟歆茉喉嚨發緊，聲音乾澀：
“會坐牢嗎？如果……如果那些官司解決不了的話。”
大劉沉默了很久，才沉重地說：“不知道……要看怎麼判。”
“可能……三五年。也可能，十年八年……說不準。”
三五年……十年八年……
佟歆茉的指尖瞬間冰涼。
對於一個曾經站在風口、習慣了自由和掌控的男人來說，失去自由意味著什麼？
尤其是，以這種從雲端跌落的方式進去。
三五年出來，物是人非，時代拋棄他連招呼都不會打。
十年八年……整個人生最好的時光都蹉跎在高牆之內，出來之後，這個世界還會給他容身之地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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