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一件外套不見了，淺灰色羊絨開衫。是被你拿走了嗎？】
話題突兀地轉向了私人物品。
佟歆茉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偷東西被當場抓包的孩子，臉頰瞬間不受控制地發熱。
那件外套……
那天收拾東西離開時，鬼使神差地，她將它從地上撿起，摺疊好，塞進了行李箱底層。
這些天，每當深夜難以入眠，或者被孕吐和焦慮折磨時，她就會把它拿出來，抱在懷裡。
柔軟的面料上，還殘留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氣，以及一絲極淡的、屬於他的體溫般的暖意。
彷彿這樣，就能假裝他還在身邊，還能給她一個虛幻的擁抱。
這是她隱秘的慰藉，也是她無法宣之於口的、可悲的依戀。
現在，被他這樣首白地問起。
她彷彿一隻被戳穿了心事的流浪者，驚慌失措，卻又無處可藏。
她能說什麼？
難道說“我晚上睡不著，只能拿了你的外套尋求一絲慰藉”？
那太丟人了。
也太……卑微了。
最終，她只能打下蒼白無力的辯解，試圖粉飾這狼狽的真相：
【收拾東西的時候，不小心裝錯了。】
點擊發送。
心虛得手指都在發顫。
幾乎是她訊息發出去的下一秒，梁築潮的回覆就追了過來，快得讓她心驚：
【那好。我現在過去拿。】
不是詢問，是告知。
【上課的時候會把外套帶到你辦公室。】她急忙回覆，試圖阻止。
【我現在就要。】他的回覆斬釘截鐵，【馬上就去拿，親自拿。】
親自拿。
現在就要。
這幾個字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，穿透螢幕，壓得佟歆茉幾乎喘不過氣。
【不要。】她幾乎是本能地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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