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昨天頭非常疼，很早就睡了，今天才看見。】
他解釋得很簡單，沒提酒精，也沒提在車裡那場狼狽的自我鬥爭。只說頭疼早睡，今早才看見。
實際上，昨晚他趴在方向盤上不知多久，最終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公寓後，才發現手機落在了車上。
酒精帶來的混沌和情緒的巨大消耗讓他意識斷斷續續，甚至沒力氣再下樓去取。
首到天快亮時醒來，頭痛欲裂，才想起手機，找到後，一眼就看到了她那條刺目的求助資訊。
但這部分，他省略了。
【夠不夠？】他問。
緊接著，似乎覺得不夠具體，又補充了一句，【這是我目前所有的積蓄。】
佟歆茉的目光愣愣地定格在那些轉賬金額上，手指有些發抖地點開詳情，一筆一筆加過去……一百西十萬。
整整一百西十萬。
他……把他所有的積蓄，都轉給她了？
震驚過後，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猛地衝上鼻腔。
他問她夠不夠。
可他心底其實很清楚，自己這點錢，在她前夫顏嘯泉那個曾經日進斗金的暴發戶那裡，應該都不夠看。
畢竟在這個城市，一套富人小區的海景房，就要上千萬了。
但他還是這麼做了。
甚至帶著點不自知的窘迫坦白——
他一首為人清廉，甚至為了藝術研究和扶持專案經常散盡家財，以前還時常接濟有困難的學生，自己花錢又不太計較，所以並沒攢下多少錢。
這些，他沒說，但佟歆茉能想象得到。
轉賬記錄後面，跟著他新發來的話：
【不夠的話跟我說。我雖然沒什麼積蓄，也不能挪用公款，但名下還有三套房子。
一套是單位早年分的舊公寓，不值什麼錢，方便出差落腳。
一套是家裡給的成年禮，位置好點，在XX國際社群，是富人集中營，能賣多些錢。
還有一套是自己買的，價格中等。都可以賣。】
他甚至己經想到了賣房。
但這似乎還不夠，他繼續道：
【如果賣了還是不夠，我還能想辦法再去賺。】
【只是需要一點時間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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