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目光深深望進她眼底，問出了那個盤旋己久、卻在此刻終於有勇氣尋求答案的問題：
“那麼……你會原諒我嗎，茉茉？”
聲音很輕，卻重若千斤。
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將他所有的不安、期待和深埋的恐懼，都攤開在了她的面前。
佟歆茉沒有回答，只是用力地、更緊地抱住了他，用行動給出了無聲卻堅定的答案。
這個擁抱像是一把鑰匙，徹底擰開了梁築潮壓抑許久的閘門。
分離的日子裡，那些被強行按捺的思念、渴望、乃至帶著痛楚的佔有慾，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，洶湧地衝垮了他引以為傲的理智。
他的吻再次落下，比之前更加滾燙、更具侵略性。
手掌順著她的脊背摩挲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，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。
指尖觸碰到她襯衫領口第一顆紐扣時，微微停頓了一瞬，隨即靈活地解開了它。
微涼的空氣拂過頸項肌膚，佟歆茉輕輕一顫。
她太熟悉他這樣的舉動了。
從前在藝術館他的館長辦公室裡，在那間充滿書卷氣息的私人空間，他偶爾會藉著午休或無人時的片刻，將她按在寬大的辦公桌或沙發上，情難自禁；
在梁家老宅那幽靜的花園假山後，藉著草木的掩映，他也曾難以剋制地索求過她的溫存。
每一次，她都縱容了，甚至可說是默許並配合了他的“失控”。
這一次，在空曠的階梯教室，似乎也無不同。
他的意圖明確，動作熟稔，帶著失而復得後急於確認的迫切。
然而，就在他的手指準備探向第二顆紐扣，呼吸愈發沉重灼熱時，佟歆茉卻伸手，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背。
“築潮……”她聲音微啞，帶著喘息。
梁築潮動作一頓，抬起氤氳著濃重情慾的眼眸看她，以為她是害羞，或是擔心場合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試圖用殘存的理智安撫，聲音低啞地保證：
“這裡……沒有監控。這個時間，也不會有人來。”
他記得清楚，這間教室下一節課在西個小時之後。
佟歆茉卻搖了搖頭，目光柔軟地看著他，裡面沒有抗拒，只有一種沉靜而複雜的情緒。
“不是因為這個。”
她說著，按著他手背的力道微微加重，然後，在他略微困惑的目光中，緩緩地、主動地，從他的懷抱裡滑下了講臺。
梁築潮下意識想去拉她，卻見她屈膝，在他面前跪了下來。
他瞬間僵住，喉嚨發緊：“茉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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