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築潮卻搖了搖頭，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坦誠與縱容：
“我縱容你。只要你不背叛我，不離開我，隨你怎麼‘作’，怎麼折騰我，我都不會走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柔，“就像……你包容我那些對你失控、情難自抑一樣。”
“我也願意，寵著你，慣著你。”
這不是一時興起的甜言蜜語，而是歷經患難後，沉澱下來的、關於相處方式的承諾。
佟歆茉鼻尖一酸，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，重重地點頭：
“嗯！”
回程的車裡，氣氛是久違的鬆弛與溫馨。
佟歆茉靠在副駕駛座上，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，心情是這些日子以來從未有過的輕盈。
也許是安全感回來了，也許是孕期情緒使然，她忽然想起一件“舊事”，帶著點撒嬌的意味，側過臉看他。
“梁老師，”她故意拖長了語調，“我之前發給你的論文初稿，你都沒回我。”
“是不是嫌棄我寫得太差，是學渣，還是……那時候跟我生氣，故意把我的論文壓到最後才改呀？”
她記得那天晚上，她抱著孤注一擲的心情把論文發給他，卻石沉大海，那份忐忑和失落此刻回想起來，都帶著點酸澀。
梁築潮正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，聞言，有些訝異地挑了下眉，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寵溺的弧度。
他騰出一隻手，揉了揉她的頭髮：
“瞎想什麼呢。”
車子駛入公寓地下車庫，停穩。
梁築潮沒有立刻下車，而是轉身從後座拿出自己的筆記型電腦，開啟，點亮螢幕，然後遞到她面前。
“自己看。”
佟歆茉好奇地湊過去。
螢幕上是熟悉的文件介面。
果然，她之前發過去的那份論文初稿檔案，靜靜躺在那裡，標題旁邊沒有任何批註或修改標記。
她剛想撇撇嘴，繼續她那套“幽怨打情罵俏”的戲碼，目光卻猛地被旁邊另一個並排開啟的文件吸引了。
那個文件沒有命名，但裡面己經寫了大約一半的內容。
她只掃了幾行，心臟就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，呼吸微滯。
那文章的結構、論述的切入點、旁徵博引的文獻、嚴謹專業的措辭……
儘管只有寥寥數頁，但那股撲面而來的、深厚紮實的學術功力和清晰縝密的邏輯框架，己然令人震撼。
而那論述的核心觀點和引用的材料基礎……分明就是基於她那篇粗淺不堪的初稿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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