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茉茉……”他嘆息般喚她的名字，心底那點被強行壓抑的火焰，彷彿被她這句話撩撥得更加熾烈，癢得難耐。
為了轉移注意力，也為了訴說，他尋找著話題。
“其實……我早就想去給你道歉了，甚至也真的去了。”他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佟歆茉在他懷裡輕輕一震。
梁築潮繼續道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和後怕：
“我想去道歉，想立刻見到你，把話說清楚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在你門口站了很久，敲了門，沒人應。”
“估計……你那時候不在家吧。”
他頓了頓，下頜蹭了蹭她的發頂，語氣無比篤定又帶著難以言喻的柔情：
“不然，我的茉茉，從來都只是順著我，迎合我，哪怕生氣委屈，也從來不會真的對我狠心，把我關在門外的。”
這話讓佟歆茉瞬間想起了那天。
她猛地從他懷裡掙開一點，轉身面對他，眼睛睜得大大的：
“那天我去了圖書館。”
梁築潮點點頭。
“我……”佟歆茉的思緒飛快倒轉，記憶清晰起來，“我本來想請教你，後來怕你討厭我，所以一個人去了圖書館。”
她說著，忽然想起了什麼，聲音陡然拔高了一點：
“我回來的時候，看到我家門口的地上，有好幾個菸頭！”
“我當時還以為是哪個鄰居或者樓上裝修的工人隨手扔的……原來……原來是你的？！”
她記得很清楚，那些菸頭被碾得很碎，散落在門邊，數量不少。
梁築潮沒有否認，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佟歆茉的心一下子揪緊了。
她彷彿能透過這幾個簡單的字，看到那個夜晚，他獨自站在她寂寥的出租屋門外。
一支接一支地抽菸，在昏暗的樓道燈光下，沉默地等待，焦灼地徘徊。
最終卻只能面對一扇始終緊閉的門時，那份蔓延的失望與自我折磨。
“你……你抽了那麼多煙？”她抬手，撫上他的臉頰，指尖帶著細微的顫抖，“那天……你肯定很難受，心很疼吧？”
巨大的心疼和愧疚攫住了她。
“都怪我……我早不出門，晚不出門，偏偏那時候跑去圖書館……我要是……我要是在家就好了……”
她的聲音哽咽了，眼圈迅速泛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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