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臥室裡只留了一盞暖黃的壁燈,光線柔柔地鋪在床沿。
佟歆茉洗過澡,穿著絲質的睡裙,頭髮半溼地散在肩上。
她坐在床沿,梁築潮剛從浴室出來,身上帶著溫熱的水汽和清爽的皂角香,挨著她坐下。
空氣裡有種無聲的、粘稠的東西在流動。
或許是因為傍晚看了那些畫,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反覆觸動;
或許是因為懷孕後身體的變化,某些渴望被悄然放大;
又或許,只是因為這個夜晚太安靜,身邊的人太讓她心動。
佟歆茉側過身,手指輕輕搭上樑築潮睡褲的邊緣。
梁築潮沒動,只是垂下眼看著她。
鏡片己經摘下,那雙平日深邃銳利的眼睛,此刻在昏黃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,甚至有些……溫順的期待。
佟歆茉緩緩滑下床沿,膝蓋落在柔軟的地毯上。
她仰起臉,看了他一眼,手指勾住他褲腰,慢慢地、一點一點地往下褪。
他猛地仰起頭,修長的脖頸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線,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。
他聲音啞得厲害,帶著一絲罕見的、近乎脆弱的懇求。
他臉上泛著忄青動的氵朝紅,額角滲出細汗,平日裡那份從容沉靜蕩然無存。
她的心軟得一塌糊塗。
“好。”
梁築潮閉上眼睛,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顫抖的陰影。
他大口喘著氣,胸膛起伏,斷斷續續地低語。
他的讚美首白而坦誠,帶著情谷欠浸泡後的沙啞,像羽毛搔颳著佟歆茉的耳膜和心臟。
梁築潮猛地睜開眼,瞳孔都有些渙散,聲音瞬間變了調,像抓住救命稻草。
佟歆茉心尖一顫,但己經太遲了。
他語無倫次地宣告,整個人像被瞬間抽走了所有骨頭。
向後軟倒在床鋪上,胸膛劇烈起伏,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。
他癱在那裡,閉著眼,張著嘴喘息,一時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