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決定給你一作，是導師的權利，也是基於對你能力的判斷和期許。”
“程式正當，內容無瑕，沒有任何問題。”
“至於其他——”他眼底掠過一絲冷銳的光，“交給我。”
他拿過她的手機，首接關機，扔到床頭櫃上。
然後把人重新塞回被子裡，緊緊抱住。
“睡吧。”他吻了吻她溼漉漉的眼睫，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溫和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：
“凡事有老公在。天塌不下來。”
第二天，佟歆茉在梁築潮的堅持下，沒有看任何社交軟體。
梁築潮照常去了藝術館和研究所，神色如常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。
但網路上的風暴，卻在以另一種形式轉向。
先是幾位在學界德高望重、與梁築潮有過合作的老教授，不約而同地在個人實名認證的賬號上發聲。
言辭並不激烈，卻分量十足。
一位專攻藝術史的泰斗寫道：“學術討論應就事論事，聚焦成果本身。動輒對女性研究者進行外貌評判、人格汙名化，是極不專業且不負責任的行為。我與梁築潮教授共事多年，深知其治學嚴謹，為人清正。對其學生的選拔和培養，自有其標準和考量，外人不應妄加揣測。”
另一位曾是佟歆茉本科院校客座教授、但當年與她並無太多交集的著名評論家轉發並評論：
“佟歆茉同學在校期間，我雖未首接授課，但看過她的畢業創作，印象中是位沉靜、有靈氣、肯下功夫的學生。藝術研究需要天賦，更需要持之以恆的熱情。年輕學者需要成長空間和善意環境，而非莫須有的指責和惡意中傷。”
緊接著，陶瓷藝術界、文博系統內幾位重量級人物陸續下場。
有人從學術規範角度，詳細解釋導師與研究生合作發表論文的常見模式，指出在重大課題中，導師提供思路和框架、研究生承擔大量基礎性工作並作為一作發表，是國內外通行的、鼓勵青年學者的做法。
有人則把高度拔得更高：
“梁築潮先生是我國陶瓷藝術研究與保護領域的旗幟性人物，其學術貢獻和國際影響力有目共睹。近年來，他致力於傳統文化傳播，多次挫敗境外某些勢力對我國古代工藝技術的覬覦和貶低。保護這樣的‘國寶級’學者，維護其學術聲譽，不被汙名化干擾，是學界乃至社會的責任。”
令人震驚的是，這些發聲者中，有好幾位是早己淡出公眾視野、幾乎從不參與網路爭論的“活化石”級前輩。
他們平素深居簡出，連學術會議都很少露面。
此刻卻紛紛以實名、嚴肅的口吻，為梁築潮背書。
他們的發言，沒有情緒化的攻擊，只有基於事實和地位的陳述。
但恰恰是這種剋制而權威的聲援，比任何激烈的辯駁都更有力量。
輿論開始微妙地轉向。
“我去……連陳老都出來了？這位爺不是十年前就不問世事了嗎？”
“這陣容……半個藝術圈的大佬都站梁教授這邊了。”
“仔細想想，梁教授的學術地位和人品，好像確實沒必要用這種方式‘討好’誰。說不定人家就是願意培養自己老婆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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