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窗外，晨光薄而清冷，街道兩旁的梧桐只剩嶙峋的枝幹。
梁築潮的車開得平穩，車載音響裡流淌著極淡的古典樂。
他單手扶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始終握著佟歆茉的手，放在自己腿上，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微涼的指尖。
手機在支架上震動起來。
來電顯示沒有名字，只有一串簡潔的號碼。
梁築潮瞥了一眼，神色未變，鬆開了佟歆茉的手，按了藍牙耳機。
“嗯。”他接起，聲音平淡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同樣沉穩的男聲，語速不快，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鬆弛感：
“築潮，事兒了了。清乾淨了。”
梁築潮目光看著前方路面，嘴角極細微地彎了一下：
“勞你費心。”
“客氣。”那邊頓了頓，似乎笑了一聲：
“‘春雨計劃’的牌子我給你掛上了。以後再有這種不長眼的，首接往這上面推。”
“梁教授為栽培特殊人才，親自遴選，不拘一格，分數只是參考。”
“檔案我讓人補了，流程上說得過去。”
梁築潮安靜地聽著，等對方說完，才淡淡道：
“還是你想得周全。我最近……心思都在家裡，百密一疏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低低的笑聲，透著熟稔和了然：
“理解。老婆孩子熱炕頭，是該多上心。這點小事，用不著你操心。”
“謝了。”梁築潮說。
“行了，陪你的小媳婦兒去吧。掛了。”
通話結束。
梁築潮摘了耳機，重新握住佟歆茉的手。
佟歆茉隱約聽到一些片段，心知是關於之前網路風波的事，便輕聲問：
“是……朋友幫忙了？”
“嗯。”梁築潮應了一聲，側頭看她一眼，眼神溫和：
“一點收尾。現在徹底乾淨了。”
他語氣尋常，彷彿只是處理了一份無關緊要的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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