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……怕磕了碰了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手指悄悄攥緊了衣角，繼續道：
“我想著……以後留給寶寶。當個傳家寶，一代代傳下去，不是更有意義嗎？”
說完，她屏住呼吸，等待他的反應。
幾秒鐘的沉默，在佟歆茉感覺裡卻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
她能感覺到梁築潮的視線在她側臉上停留了片刻。
然後，他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。
“也好。”他說，聲音聽不出什麼異樣：
“你喜歡怎麼處置都行。本來就是送你的。”
危機似乎暫時解除。
佟歆茉悄悄鬆了口氣，這才發現自己掌心全是汗。
她急需轉移話題，打破這讓她心虛的安靜。
“梁築潮，”她轉過頭，努力揚起一個笑容，手輕輕撫上自己尚未明顯隆起的小腹：
“你說……你想要兒子，還是女兒？”
梁築潮的注意力果然被引開。
他目光柔和地落在她撫著小腹的手上，嘴角噙起真切的笑意。
“都喜歡。”他說，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和溫柔：
“如果是女兒，像你一樣，軟軟糯糯的，到時候奶聲奶氣喊一聲‘爸爸’，我大概恨不得把星星月亮都摘下來給她。”
他想象著那個畫面，眼神都柔軟得不可思議。
但隨即，他話鋒一轉，聲音低沉了些：
“不過……私心裡，還是更想要兒子。”
“嗯？為什麼？”佟歆茉好奇。
梁築潮沉默了片刻，才緩緩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、近乎沉重的認真：
“我比你大這麼多……將來，肯定是我先走。”
佟歆茉心頭一緊，想說什麼，卻被他輕輕握住了手，阻止了。
“兒子他可以做家裡的男子漢，保護媽媽，照顧媽媽。”梁築潮看著她，鏡片後的目光深邃而悠遠，彷彿己經看到了很遠的未來：
“女兒當然也好，但我捨不得……捨不得我走了以後，她也要嫁人，離開你。”
“或者留在家，卻要獨自扛起很多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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