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沉溺溫柔鄉，荒靡無度，不理朝政的那種昏君。”
佟歆茉的臉“騰”地紅了，又羞又惱，抬手捶了他一下：
“沒正經！”
梁築潮笑著受了這一下，目光重新落回漆樽上，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、屬於創作者的自豪與滿足。
能讓他的茉茉露出這樣的表情，值了。
佟歆茉又痴痴地看了好一會兒，才想起什麼，小心翼翼地問：
“可以……摸摸它嗎？”
“當然。”梁築潮點頭，“它就是你的。不過剛完成不久，漆面雖然己經乾透固化，但最好還是輕一些。”
佟歆茉屏住呼吸，伸出指尖，極其輕緩地、珍重地觸碰上器身冰涼光滑的表面。
觸感溫潤細膩，帶著漆器特有的、微妙的彈性。
指尖劃過那些凸起的彩繪紋飾，能感受到精微的起伏和精雕細琢的力度。
每一下觸碰，都讓她心頭悸動。
接下來的大半天，佟歆茉幾乎就“長”在了這件漆樽旁邊。
她圍著它轉，從各個角度欣賞，時不時發出一兩聲驚歎。
梁築潮起初還陪著她看，給她講解一些工藝上的細節和趣味，後來便去書房處理工作了。
首到傍晚，夕陽的餘暉將客廳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。
梁築潮從書房出來，發現他的小妻子還蹲在漆樽前，雙手托腮，眼睛一眨不眨，彷彿要把它看到心裡去。
他走過去，彎下腰，毫無預兆地，伸手將那漆樽拿了起來。
“哎！”佟歆茉驚呼一聲，幾乎是跳了起來：
“你幹嘛！小心點！別弄壞了！”
梁築潮卻輕鬆地將它舉高，超過了佟歆茉踮起腳也夠不到的高度。
“梁築潮！”佟歆茉急了，圍著他轉，試圖去搶，“快放下！那麼重！摔了怎麼辦！”
“摔不了。”梁築潮穩穩地舉著，低頭看著她焦急的小臉，哼了一聲：
“你盯著這‘破擺設’看了一小天了。”
他故意把“破擺設”三個字咬得重了些。
“難得我今天休息，你一眼都沒好好看我。”
他的語氣裡，竟然帶上了一絲……幽怨？
佟歆茉愣住了，隨即哭笑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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