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癱在後座上，喘著氣，還不忘啞著聲音道歉：
“對、對不起……師傅……我，我可能弄髒你的車了……如果……如果髒了，我會賠錢，洗車費我出……”
司機大哥己經麻利地關上車門，回到駕駛座，一邊系安全帶發動車子，一邊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滿是理解和同情。
“嗐！說這些幹啥！”他聲音洪亮，帶著一種樸實的溫暖：
“我老婆去年剛生完孩子！女人生孩子多不容易啊，那可是在鬼門關走一遭！誰還沒個難處？”
“別說你打車了，就是在馬路上看見你這樣，我都得幫一把！”
“坐穩了，咱馬上就到醫院！”
車子平穩而迅速地駛出小區，匯入車流。
司機大哥技術嫻熟，儘量避開顛簸，還時不時從後視鏡裡關注她的情況。
“姑娘，深呼吸！別怕，馬上就到了！醫院就在前面！”
佟歆茉己經疼得說不出話，只能蜷縮在後座上，手指死死摳著座椅邊緣，指甲幾乎要嵌進皮革裡。
額上的冷汗大顆大顆滾落，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車子很快停在了醫院急診門口。
司機大哥立刻下車，一邊喊著“醫生！護士！這裡有孕婦要生了！”，一邊幫她拉開車門。
急診的醫護人員反應迅速，推著擔架床衝了出來。
佟歆茉被小心地挪到擔架床上，陣痛的間隙，她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，將懷裡緊緊抱著的待產包，塞到旁邊一位看起來面善的年輕護士手裡。
“對……對不起……麻煩你們了……”她疼得聲音斷斷續續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：
“我……我一個人來的……孩子，孩子出來之後……沒有，沒有家屬在外面等著……”
“求求你……麻煩你……把他，和這個包……一起送到病房……謝謝……謝謝……”
年輕護士接過那個簡單的包，看著床上這個疼得面目扭曲、卻還在艱難囑託的孕婦，同為女性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她立刻明白了眼前的情況——
單親媽媽，很可能還是……未婚先孕，孤立無援。
護士的眼眶瞬間紅了，她用力握住佟歆茉冰涼顫抖的手，聲音溫柔而堅定：
“您放心！這裡是醫院，救死扶傷的地方，不是證券交易所！東西我一定幫您放好！”
“孩子出生後，做完簡單的檢查和清理，我們也會第一時間，好好地把他送到病房，送到您懷裡！”
“您現在別想這些，省點力氣，配合醫生，平安把孩子生下來最重要！”
“而且我還建議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似乎還想說什麼建議，也許是關於產後護理，也許是關於獨自帶娃的艱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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