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家大嫂和大姐沒有再催促，只是靜靜陪伴著，首到佟歆茉的哭聲漸漸低下去，變成壓抑的抽泣。
她從大姐懷裡退開一些，眼眶紅腫，臉上還掛著淚痕，但眼神似乎比剛才清明瞭一些。
她用手背胡亂擦了擦臉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道：
“對不起……把您衣服弄髒了。”
“傻孩子，一件衣服算什麼。”大姐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肩頭，語氣依舊溫柔：
“心裡好受些了嗎？”
佟歆茉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。
好受些了嗎？好像有一點，但那種沉重的空茫感依舊盤踞在心底最深的地方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，抬眼看著面前兩位關切的夫人，聲音很輕，卻很清晰地說：
“如果……如果可以的話，我確實有一件事，想麻煩梁家幫忙。”
大嫂立刻正色道：“你說。只要梁家能做到，一定辦到。”
佟歆茉垂下眼，語氣平靜地敘述，“就是……我生孩子住院的時候，婦產科有個護士，姓陳，叫陳靜。”
“她對我……幫了很多。很多其實不是她分內的工作，她都是出於好心，看我一個人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似乎在回憶那個護士溫和的臉。
“我出院的時候，想感謝她，給她包了個紅包……她沒要。她說這是她應該做的。”
“我現在這個狀態……很難再去弄這些東西了。而且……”她聲音更輕了，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澀然：
“我也不想把現在的……晦氣，沾給別人。”
“所以，如果可以的話，能不能……麻煩幫我給陳靜護士送一面錦旗？”
“就送到市一院婦產科，寫她的名字就好。”
佟歆茉抬起頭，報出了具體的科室和那位護士的全名，眼神里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懇求：
“這應該……不會讓梁家為難吧？”
“這算什麼為難！”大姐一聽，立刻握住她的手，一口保證下來：
“這是積德行善的好事，也是我們該做的！”
“你放心，這事包在大姐身上，一定辦得妥妥帖帖，讓那位陳護士知道，她的善良有人記得，有好報！”
大嫂也在旁邊頷首，神情鄭重：“佟小姐，這是你心懷感恩，我們自然會用心去辦。還有別的需要嗎？”
佟歆茉搖了搖頭：“沒有了。就這一件。謝謝你們。”
大嫂和大姐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大嫂溫聲道：“我們尊重你的意願。給你一些時間，我們不會再貿然來打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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