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尤其是那些失去孩子的媽媽。你的畫，也許能讓她們感覺……”
“不是隻有自己一個人在難過，世上還有人懂那種感覺。”
“而且還在用溫柔的方式記著、念著。這說不定……就是一種幫助。”
“幫助……更多失孤的媽媽？”佟歆茉喃喃重複，原本黯淡的眼底，似乎有極微弱的光閃動了一下。
她抬起眼，將信將疑地看著顏嘯泉。
這個理由，輕輕觸動了她心底某個隱秘的角落。
獨自承受悲傷是冰冷的，但如果她的痛苦凝成的這些畫，能變成一點點星火，去溫暖其他同樣冰冷的心……
“嗯。”顏嘯泉肯定地點頭，“你畫得這麼好，肯定能出版。”
“到時候拿了版權費，還能做更多有意義的事。”
“比如……捐給相關的公益組織，或者首接幫助一些需要幫助的家庭和孩子。”
幫助更多需要的家庭和小朋友……
佟歆茉沉默著，目光落在畫紙上那隻穿著紅毛衣、在雲間快樂穿梭的小羊身上。
又移到一旁沉默織毛衣的羊媽媽，和那隻忙忙碌碌修屋頂的黑羊。
心底那片荒蕪的凍土，彷彿被這個充滿善意的可能性，撬開了一絲極細微的縫隙。
她不是為了成名，也不是為了賺錢。
但如果……如果這些畫，真的能帶給別人一點點慰藉，真的能換來一些資源，去幫助其他正在經歷痛苦的家庭和孩子……
那麼，她所經歷的這一切，她的思念，她的畫筆，似乎就不再只是無用的哀傷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顏嘯泉，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，輕聲問：
“真的……可以嗎？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顏嘯泉語氣篤定，“你畫的是好東西。”
佟歆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畫稿，指尖輕輕拂過紙面。這一次，她沒有再猶豫。
“好。”她說。
幾乎是話音剛落，她就行動起來。
小心地將散落在桌上、抽屜裡的畫稿一一收集起來，按照隱約的時間或主題順序整理好。
找出一張乾淨的硬紙板做簡易的封套，將畫稿夾好。
她的動作並不快，卻異常專注和認真，彷彿在對待一件極其神聖的事情。
顏嘯泉站在一旁，沒有再說話，只是安靜地看著她忙碌。
看著她蒼白臉上逐漸泛起的一絲近乎虔誠的光彩，看著她小心撫平畫紙邊角的細微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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