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顏嘯泉的皮卡再次出現在小院門口。
這次依舊是大包小包。
除了新鮮的水果蔬菜、米麵糧油，他還帶來了工具箱和一些水電材料。
“地面上次給你弄平了，這回看看水電。”他一邊從車上往下搬東西，一邊解釋：
“老房子線路容易老化，不安全，給你重新整一下。”
佟歆茉看著他搬進來的東西，眉頭微蹙：
“你不要再送這些了。我真的吃不完，用不完。”
顏嘯泉沒立刻接話，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，落在灶臺邊一個小碗裡。
碗裡放著半個蘋果，明顯是從一個更大、己經區域性腐爛的蘋果上削下來的，只留下了尚且完好的部分。
他走過去，拿起那個己經腐爛被扔掉的另一半蘋果核，又看了看旁邊籃子裡幾顆有些發蔫的蔬菜。
“吃這個對身體不好。”他聲音沉了沉，不容分說地將那爛蘋果核和蔫蔬菜攏在一起，轉身走到院外，首接扔進了遠處的垃圾桶裡。
佟歆茉跟出來，臉上浮起一絲慍怒：
“你幹什麼？還能吃的！敗家子。”
“爛了就是爛了，細菌都進去了，看著是削掉了，其實吃了沒好處。”顏嘯泉走回來，看著她仍帶不悅的臉，語氣緩了緩：
“下次……我少送點。按你的食量來。”
佟歆茉抿著唇，沒再說話，但顯然還是不高興。
顏嘯泉覷著她的臉色，忽然嬉皮笑臉地湊近了些，岔開話題：
“你畫我了嗎？就上次說的那個……黑羊？”
佟歆茉別開臉，不吱聲。
顏嘯泉也不惱，自己走到書桌邊，小心地翻看攤開的畫稿。
很快，他找到了那一張。
雲朵搭建的小屋旁，一隻戴著酷酷墨鏡、穿著黑色皮夾克的小黑羊，正神氣活現地舉著小錘子，叮叮噹噹地修補著屋頂。
雖然畫風童稚，但那副“我很能幹”的架勢躍然紙上。
顏嘯泉看著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嘴角越咧越大，最後忍不住笑出聲，胸腔震動：
“哈哈哈……還真畫了！像！真像！”
他指著畫上的小黑羊，樂不可支：
“茉茉，你下次……能不能畫它揹著羊媽媽？就是……給她當牛做馬那種？”
佟歆茉轉過頭，瞪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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