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顏總放心！我們過來幹活的時候，包工頭特意囑咐過，絕對不允許騷擾附近的村民，尤其是……”
“咳，那些獨居的、漂亮的……我們都老老實實幹活，絕不敢亂來！”
說著，還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河對岸那座小院。
顏嘯泉眼神微動，沒說話。
工人們卻打開了話匣子，興奮地低聲議論起來：
“早就聽人說了，泉建老總的女人，不知道是老婆還是小蜜，就住河對面那院裡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……”
“老總身價過億，手指縫裡漏點都夠買豪宅了，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女人住這種破地方？估計是以訛傳訛。”
顏嘯泉聽著，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他想開口說“是前妻”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很不喜歡“前妻”這個冷冰冰的、彷彿一切都己結束的稱謂。
想了想，他換了個說法，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界定：
“她是藝術家。來這裡……寫生，採風，畫山水圖之類的。喜歡清靜。”
“藝術家！”工人們恍然大悟，紛紛點頭，一臉“這就說得通了”的表情。
“難怪！藝術家確實是這樣的，跟我們這些大老粗不一樣，追求那個……靈感！境界！”
“對對對，藝術家住這種地方正常！體驗生活嘛！”
“顏總您放心，我們雖然是大老粗，但道理都懂，絕對不會去打擾藝術家創作！更不會幹出騷擾婦女那種生孩子沒屁眼的事兒！”
顏嘯泉這才略微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他深知這些底層工人的心理，光施威不行，還得給點甜頭和盼頭。
於是，他深吸一口煙，吐出一團煙霧，語氣放緩，帶著一種刻意的、拉近距離的誠懇：
“什麼老總不老總的，脫了這身皮，跟你們一樣，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，爹生娘養的。”
“我也是農村出來的，草根。當年比你們還苦。”
他目光掃過幾張被風霜雕刻得粗糙的臉：
“兄弟們給我踏實幹活，把工程幹漂亮了，我才有今天。”
“我給你們髮根煙，正常。我顏嘯泉能有口肉吃，就得讓跟著我的兄弟們有湯喝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：
“只要你們跟著泉建，好好幹，守規矩，不出岔子，我泉建，就絕對不會虧待你們。”
“因為我知道，咱們的一切，都是汗珠子摔八瓣，一點一點掙來的，不容易。”
這番話，既拉近了距離，又給了承諾，還暗含了敲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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